&esp;&esp;咸寧公主聞言,清眸閃亮,道:“那先生可隨身攜有書稿?”
&esp;&esp;賈珩輕笑了下,道:“這個倒未帶,落在家里了。”
&esp;&esp;咸寧公主語氣略有幾分低沉,柔聲道:“那真是可惜了。”
&esp;&esp;李嬋月秀眉下的清徹明眸轉了轉,輕聲道:“咸寧姐姐,不妨去賈府取了書稿,再回來不遲?”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櫻唇抿了抿,一時有所意動。
&esp;&esp;只是還有些擔心,她云英未嫁之身,這般貿貿然前往賈府,只怕會有一些閑話在京中流傳,給先生造成困擾。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小郡主,接話道:“等改日我帶了書稿到長公主府上,殿下也可過府一敘。”
&esp;&esp;李嬋月:“……”
&esp;&esp;咸寧公主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也好。”
&esp;&esp;幾人說話間,已到了安順門。
&esp;&esp;賈珩立定身形,轉身看向咸寧公主,道:“公主殿下,小郡主送到這里就行了。”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輕輕笑了笑,看向那少年,道:“那先生慢走。”
&esp;&esp;一直目送著賈珩出了安順門,咸寧公主蹙著柳葉細眉,未曾收回目光。
&esp;&esp;“姐姐,人都走了,還看呢。”李嬋月伸出小手,在咸寧公主眼前晃了晃。
&esp;&esp;咸寧公主臉頰浮上紅暈,回眸瞪了一眼李嬋月,道:“胡說什么呢。”
&esp;&esp;李嬋月輕輕笑了笑,道:“咸寧姐姐方才怎么不隨著賈先生一同往寧國府看書稿?”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秀氣的眉微微蹙著,一雙狹長、清亮鳳目盯著李嬋月,似嗔惱似寵溺道:“你呀,古靈精怪,方才賈先生在這兒,比誰都安靜,這會兒人都走了,又比誰都話多,我瞧著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esp;&esp;“呀……咸寧姐姐!”李嬋月心頭一跳,清麗臉蛋兒上現出急切,道:“我惱他都來不及呢,我上哪兒……喜歡他?”
&esp;&esp;那人一直打著她娘的主意,也不知羞,比她大一二歲,她娘親都能當他岳母了。
&esp;&esp;嗯?亂了,她都被咸寧姐姐繞暈了,不是,都能當他娘了。
&esp;&esp;咸寧公主鳳眸微瞇,盯著臉色變幻、目光躲閃的李嬋月,低聲道:“惱?你為什么惱賈先生?嬋月,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姐姐?”
&esp;&esp;李嬋月被咸寧公主銳利目光盯得心頭發虛,眉眼低垂,稍稍避開目光,臉頰微紅,岔開話題道:“我是為姐姐擔心,三皇兄開府之后,姐姐的親事也該提上議程了,我就想著咸寧姐姐這么好的品貌,總不能被辱沒了。”
&esp;&esp;“那姐姐還要謝謝你為我操心了。”咸寧公主輕聲說著,秀眉蹙了蹙,粉面上泛起一抹憂慮之色。
&esp;&esp;魏王兄成親之后,只怕下一個就是她了,也就一年半載的空當,就會議親。
&esp;&esp;但京中勛戚子弟,多為紈绔膏粱,并無中她之意者,偏偏唯一覺得還合適的,又是有婦之夫。
&esp;&esp;“是啊。”李嬋月明眸閃過一抹慧黠,低聲道:“姐姐覺得賈先生……?”
&esp;&esp;“好了,什么怎么樣,回去罷。”咸寧公主秀眉擰了擰,心下生出一股煩躁,拉過李嬋月小手,止住了少女的話頭。
&esp;&esp;李嬋月撇撇嘴,明眸閃了閃,心道:“人家都沒說怎么樣?咸寧姐姐就自己補上了。”
&esp;&esp;而賈珩升授京營節度副使的消息,卻從內閣向著神京席卷而去,雖一些人早有預料,但聽到旨意降下,仍有一種恍然不真實的感覺。
&esp;&esp;時隔十多年,兜兜轉轉,京營又重新落在了賈族寧國一脈身上,由賈族中人執掌。
&esp;&esp;王宅,書房之中,一方紅木條案后,王子騰坐在黑漆靠背椅上,神情專注,手持羊毫筆,正在書寫著什么,
&esp;&esp;借著軒窗處光線可見,“三邊兵備條疏”。
&esp;&esp;這是王子騰將其去年查邊所聞所見,以及最近的心得,準備具成一疏,陳奏于上。
&esp;&esp;說來,這還是王子騰從賈珩先前上《平虜策》得來的靈感,王子騰打算用這一封策疏,挽救自己的仕途。
&esp;&esp;京營顯然是不能待了,那就先去邊關,再圖后計。
&esp;&esp;就在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