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皇后美眸流波,柔聲道:“圣上,已在坤寧宮設了宴,你們君臣不妨一起用些?”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看向賈珩,溫聲道:“賈卿,過去罷。”
&esp;&esp;賈珩道:“臣多謝娘娘款待。”
&esp;&esp;隨著崇平帝來到坤寧宮,進入偏殿,崇平帝與宋皇后坐在靠著軒窗的軟榻上,靠背是一條秋香色引枕,賈珩則在不遠處的繡墩上坐下,一旁的宮女奉上以成窯瓷杯盛放的香茗。
&esp;&esp;崇平帝道:“梓潼,地方督撫上京誥命以及宗室命婦,都接待了吧?”
&esp;&esp;因是年底,有一些地方督撫上京述職,崇平帝這幾天也招待了一些,而宗室、勛貴命婦則由宋皇后宴請。
&esp;&esp;宋皇后道:“已經招待過了。”
&esp;&esp;崇平帝端起茶盅,吹了一口茶沫,飲了一小口,輕聲問道:“最近是在給然兒議親?你是怎么定的?”
&esp;&esp;宋皇后笑道:“還要讓圣上拿主意呢,禮部送來的待選名單,臣妾有幾個中意的,還要讓圣上看看。”
&esp;&esp;崇平帝訝異道:“可有名單?”
&esp;&esp;宋皇后吩咐著女官去取來名單,遞給崇平帝。
&esp;&esp;崇平帝展開,燙金龍鳳圖文的紅色箋紙,凝神閱覽,從上而下看去。
&esp;&esp;賈珩此刻坐在下首繡墩,一邊品著香茗,一邊安靜聽著帝后二人敘話,只是心頭難免涌起思索。
&esp;&esp;魏王陳然的親事,也不知定的哪一家。
&esp;&esp;只見崇平帝凝了凝眉,沉聲道:“甄家就算了,甄家女已為楚王正妃,再一女為魏王妃,實在不像樣,其他的人,再思量思量。”
&esp;&esp;宋皇后鳳眸閃了閃,微笑應道:“臣妾再尋思尋思。”
&esp;&esp;過了一會兒,內監稟告道:“陛下,娘娘,御膳已備好了,是否傳上來?”
&esp;&esp;宋皇后柔聲道:“陛下,先用膳吧。”
&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看向正老神在在,默然品茗的賈珩,問道:“子鈺應餓了罷。”
&esp;&esp;賈珩連忙將茶盅放在一旁的小幾上,道:“回圣上,沒有太餓。”
&esp;&esp;說話間,隨著崇平帝進入偏殿,入了席。
&esp;&esp;崇平帝面色頓了頓,說道:“過了年,里里外外,國事家事也不讓人清閑半分,魏王的親事,也需得提上日程了。”
&esp;&esp;賈珩感慨道:“圣上既為人君,也為人父,家事國事都在心頭。”
&esp;&esp;崇平帝一邊凈著手,問道:“聽說魏王昨個兒去了五城兵馬司,可還知事?”
&esp;&esp;此言一出,宋皇后原本正親自幫著崇平帝擺放碗筷,鳳目凝了下,側耳傾聽著。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魏王謙恭有禮,風儀偉長,昨日問了一些司衙事務,然后就熟悉起來,臣以為想來沒有多久,以魏王之資質,應能熟稔了。”
&esp;&esp;宋皇后聽著此言,美眸瞥了一眼賈珩,心下暗松了一口氣。
&esp;&esp;崇平帝面上卻無多少喜色,道:“你多提點著他,朕過往忙于國事,對幾個皇子都疏于管教,如今在衙司歷練,多有顧忌其地位尊榮,不敢匡其過失,斯于皇子有害無益,彼等漸不知敬畏,多成目無法紀、剛愎自用的性子。”
&esp;&esp;宋皇后聞言,玉容一白,盈盈拜道:“是臣妾教導不力,讓陛下費心了。”
&esp;&esp;崇平帝上前攙扶著宋皇后的胳膊,輕聲安慰道:“朕并未說魏王,而是許多事情泰半緣由于此。”
&esp;&esp;賈珩這時,也凈了手,拿過毛巾擦了擦,看著帝后二人伉儷情深的一幕,目中現出思索。
&esp;&esp;崇平帝不愧是以嚴苛、方正而在潛邸時執掌刑部,見人見事,一針見血,許多皇子飛揚跋扈,就是因為周圍順著的人太多了,縱是踐踏規則,也有人幫著善后。
&esp;&esp;“好了,不說這些了,用膳。”崇平帝說著,拿起筷子,看向對面的少年,聲音溫和幾分,說道:“子鈺,也一起用膳罷。”
&esp;&esp;賈珩應了一聲,也開始動筷。
&esp;&esp;待用罷午膳,君臣幾人品茗敘話。
&esp;&esp;崇平帝湛然目光看向賈珩,輕聲說道:“子鈺,你那三國話本,今年應出第二部了吧?”
&esp;&esp;賈珩道:“已寫了第二部,還有五六回目,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