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其實,我不大飲酒,還是如往常隨意一些就是了。”
&esp;&esp;李紈點了點頭,道:“原不勸酒,只是預備著,珩兄弟看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esp;&esp;話雖如此說,但其實也不大想讓對面少年喝酒,否則真的醉倒于此。
&esp;&esp;賈珩看著拿著筷子,似不怎么夾菜的賈蘭,不由失笑道:“蘭哥兒,你若餓了,吃著飯就是。”
&esp;&esp;賈蘭“嗯”了一聲。
&esp;&esp;賈珩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賈蘭碗里,輕聲道:“蘭哥兒多吃些,正在長個子的年齡。”
&esp;&esp;“多謝珩叔。”賈蘭道了一聲謝。
&esp;&esp;李紈見著這一幕,面上帶笑,拿起筷子道:“珩兄弟也用飯罷。”
&esp;&esp;賈珩也低頭用著飯菜,與李紈一同用飯,縱是話題,也基本都圍繞在賈蘭身上,旁的也不好延伸,這本身也是李紈宴請的用意。
&esp;&esp;待用罷飯,賈珩與李紈品茗敘話,賈蘭則拿著毛筆在一旁書寫著。
&esp;&esp;“嫂子,伯父現在可還在金陵國子監?”賈珩端起手中茶盅,問道。
&esp;&esp;“父親兩三年就致仕了,現在金陵別居,年前還來了一封書信。”李紈輕聲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開口道:“我瞧蘭兒天資聰穎,勤勉刻苦,如能好好在科舉這條路上走,想來咱們族里也能出個狀元、翰林什么的。”
&esp;&esp;李紈聞言,心頭也有幾分喜意,但口中卻道:“翰林不敢指望,蘭哥兒他能中個進士,我也能給他去了的父親有所交待了。”
&esp;&esp;賈珩聞言,笑容斂去,鄭重道:“珠大哥是可惜了,原也是文華種子,唉……”
&esp;&esp;李紈玉容同樣現出哀戚,輕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賈珩也不好多說,而是重又落在賈蘭身上,說的道:“嫂子放心就是了,蘭兒如往科舉路上走,族里肯定是支持的,我也會上心。”
&esp;&esp;李紈聞言,也回轉心神,看向對面的少年,道:“多謝珩兄弟了。”
&esp;&esp;她其實還擔心,因為她婆婆與這位珩大爺不對付的緣故,再妨礙到她家蘭兒頭上,不是說打壓,就是說不照顧,扶持族里其他庶出子弟,冷落她家蘭兒,她……
&esp;&esp;賈珩又與李紈敘了幾句話,看了一眼天色,輕聲道:“嫂子,天色不早了,你和蘭哥兒也早些歇著罷,蘭哥兒也別讓他熬夜熬得太久了,把眼睛熬壞了,不是鬧著玩兒的。”
&esp;&esp;李紈聞言,轉眸看了一眼賈蘭,而后起身,看向對面的少年,道:“嗯,那我送送珩兄弟。”
&esp;&esp;賈珩面色頓了下,道:“不用送,給我盞燈籠就成了。”
&esp;&esp;下次出來,他應該隨身提著燈籠。
&esp;&esp;李紈還是送到廊檐下,望著賈珩的燈火消失在回廊拐角處。
&esp;&esp;及至賈珩離去,李紈折身返回廂房,看著倏然又變得空蕩蕩的屋子,將冷冷清清的念頭從心底驅散,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賈蘭,近前,在一旁看著自家兒子書寫。
&esp;&esp;“蘭兒,歇著罷,別熬壞眼睛了。”想起方才少年所說的話,李紈輕聲開口道。
&esp;&esp;賈蘭“嗯”了一聲,將毛筆放在一旁。
&esp;&esp;他下午到現在已寫了七八篇大字了,寫得手臂酸痛。
&esp;&esp;這時素云、碧月款步過來,將筆墨收好。
&esp;&esp;“奶奶,該歇著了。”這時,素云低聲道。
&esp;&esp;“嗯。”李紈輕輕應著,來到梳妝臺前,在素云以及碧月的侍奉下,將頭上的發簪取下,發髻松開。
&esp;&esp;李紈看著鏡中倒映著那張韶華漸去,綺韻全無的臉蛋兒,抬眸看向軒窗外的夜色,幽幽嘆了一口氣。
&esp;&esp;冬夜從來漫長……
&esp;&esp;第402章 善始善終
&esp;&esp;卻說賈珩這邊兒,返回了寧國府,只見內廳燈火還亮著。
&esp;&esp;會芳園原已散了戲,賈母熱鬧了一天,神思疲倦,遂先回了西府歇息,而鳳姐見時辰還早,就與秦可卿還有剛來的尤二姐、尤三姐在府中頑鬧。
&esp;&esp;當然,許是潛意識地不想回去面對涼衾孤枕。
&esp;&esp;“奶奶,大爺過來了。”寶珠入得廳中,輕聲喚道。
&esp;&esp;眾人忙停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