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妙玉聞聽此言,或者說被賈珩輕蔑的的態度激怒,面頰不由漲紅,羞惱道:“你……我何曾六根不凈,情緣未斷?”
&esp;&esp;已有幾分被戳中心事的氣急敗壞。
&esp;&esp;賈珩上下打量著“氣質美如蘭,才華馥如仙”的妙玉,目光在耳垂上的耳孔盤桓了下,道:“欲潔何曾潔,云空未必空,妙玉,你要是剃度,我還是信你的。”
&esp;&esp;妙玉聞聽明明平靜卻偏偏給人以無比戲謔、嘲諷、審視的話,如遭雷殛,櫻唇無意識哆嗦著。
&esp;&esp;在紅樓原著中,寶玉曾借邢岫煙之語,以“縱有千年鐵門檻,終須一個土饅頭”,自稱檻外人,被妙玉引為知己。
&esp;&esp;而賈珩此言,就已經不是“友好”的知己之言,而是刺破妙玉的面紗、擊潰妙玉的心理防線、對妙玉靈魂的一記重擊!
&esp;&esp;你妙玉是什么人,我還不知道?別裝了……
&esp;&esp;哪怕是一個現代人被朋友看穿,都能生出一股氣急敗壞、惱羞成怒之感,何況是含蓄相交、說三分留七分的古人?
&esp;&esp;還有什么比原著作者對妙玉的評價,更能直擊其心?
&esp;&esp;簡直就是心理學意義上的心靈“強暴”……
&esp;&esp;這種強烈的冒犯,配合著輕描淡寫的神情,以及如古井玄潭的目光,是一種心理上的征服和壓迫。
&esp;&esp;妙玉此刻臉頰羞臊,手足無措,甚至生出一種在對方面前一絲不掛的感覺。
&esp;&esp;一股強烈的羞恥感以及說不出的淡淡興奮在心底涌起,交織在一起,幾令妙玉心神顫栗,玉面緋顏,緊緊抿著朱唇,明眸怔怔地盯著對面的少年,一言不發。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毫不避諱地直視妙玉的目光,道:“你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家中遭了變故,如我沒有猜錯,你父應是蘇州織造常進吧。”
&esp;&esp;作為錦衣都督,想要查妙玉,幾乎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一來是對妙玉身世好奇,二來是出于安全考慮。
&esp;&esp;妙玉本身寄居在賈府,此事就疑點重重,這樣一位來歷不明的人住在他寧國府,出入后宅,不查查怎么能行?
&esp;&esp;再說畢竟是金陵十二釵,相比香菱的身世,他還能開上帝視角,妙玉簡直是隱藏副本。
&esp;&esp;“你……”妙玉驟聞父親名字,晶瑩玉容“刷”地變了下,身軀晃了晃,那是記憶深處許多年都不曾提及的名字,那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esp;&esp;妙玉目光倉惶、驚怒,如見鬼魅地盯著少年。
&esp;&esp;“我并無惡意,你不需用這種看殺父仇人的眼神。”賈珩緩和了一下神色,上前扶了下妙玉的削肩,在其羞憤神情中,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你父也算名宦,只可惜得罪了一位權貴,你幸在玄墓蟠香寺修行,而得以脫身,但以那位權貴睚眥必報的性子,若得知你還活著,未必放過你去。”
&esp;&esp;有時候不得不說,世界真小,導致妙玉家遭橫禍的罪魁禍首,正是……忠順王。
&esp;&esp;蘇州織造對接的正是內務府,而蘇州織造常進,當初得罪了忠順王,家遭橫禍。
&esp;&esp;“所以有些事情也說的通了,原著妙玉之師讓其不要歸鄉,而在京靜待機緣,然后妙玉去了賈府,四王八公也就賈府能對抗忠順王。”賈珩思忖著,面色淡漠。
&esp;&esp;這種事對他而言,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esp;&esp;忠順王現在估計最恨的就是他,他也早想弄死這老東西了
&esp;&esp;第401章 不祥之人
&esp;&esp;回廊之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后站立著,又是一陣沉默。
&esp;&esp;妙玉將一雙晶瑩明眸怔怔投向少年,清泠如碎玉的聲音有著微不可察的顫抖,“這些……你從哪兒知道呢?”
&esp;&esp;賈珩面色平靜,看向明眸中隱有晶瑩閃爍的妙玉,道:“原來也無意挑起你的傷心事,只是來歷不明的人進了府中,我總要查一查。”
&esp;&esp;說著,遞過去一方手帕。
&esp;&esp;妙玉玉容微震,迎著那雙溫和的目光,懵懵然伸手接過。
&esp;&esp;賈珩轉身看向青墻之外,語氣沒有再如方才極具壓迫感,而是略有幾分緩和,沉吟道:“你父因開罪忠順王府而遭禍事,而忠順王其人與我多有爭執,你在府中也聽過一些,所以你在府中避禍,我并不反對。”
&esp;&esp;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