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端坐馬鞍之人,身著藍(lán)衫長袍,身材勻稱,面容俊美,兩道濃眉下,一雙桃花眼顧盼多情,嘴角噙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esp;&esp;見著來人,孫紹祖眼前一亮,倒是認(rèn)得,近前,拱手抱拳笑道:“二爺,孫某這廂請了。”
&esp;&esp;賈璉一拉韁繩,使馬停下,徇聲望去,見著路旁牽馬恭候的孫紹祖,俊美面龐上掛起笑意,道:“原來是孫兄,這是從哪兒來的?”
&esp;&esp;孫紹祖笑道:“剛剛過來拜訪了世伯,二爺這是從哪兒回來的?”
&esp;&esp;賈璉笑道:“今兒個不是初二,就去拜訪拜訪幾位老親,這才剛回來。”
&esp;&esp;說著,翻身下得馬來,將馬匹韁繩扔給一旁的小廝,笑道:“孫兄,上次如此盛情,還未謝過,正好天色將晚,至寒舍小酌幾杯如何?”
&esp;&esp;賈璉說著,打量著眼前身形魁偉,絡(luò)腮胡子的青年,心頭不由一跳,連忙挪開目光。
&esp;&esp;暗道,真是好一條好漢!
&esp;&esp;這孫家在大同為軍將世家,不少族人在邊鎮(zhèn)為將,勢力盤根錯節(jié),如能從那里開通一條商路,直通草原,他就可繞開大老爺,獨(dú)辟一條財源。
&esp;&esp;想著銀子在手的種種妙處,賈璉目光也有幾分失神。
&esp;&esp;見賈璉面上笑意熱情,態(tài)度親切,正中孫紹祖下懷,故作豪邁笑道:“璉二爺敞亮,那孫某恭敬不如從命。”
&esp;&esp;說著,隨著賈璉,一同前往榮寧街花枝巷。
&esp;&esp;賈璉手頭寬裕之后,就在花枝巷買了一套宅邸,用來別居(招嫖),當(dāng)然也是因為夫妻不睦,鳳姐自東城之事后,心存芥蒂,就不讓賈璉再碰,而后倒是心思動搖了,但恰又碰到賈璉偷嫣紅,被賞秋桐一事,心頭一口氣慪著不散,再也不讓賈璉碰了。
&esp;&esp;賈璉樂得如此,原就嫌鳳姐在床闈之事上放不開,夫妻就這般“冷戰(zhàn)”了下去,只是苦了鳳姐。
&esp;&esp;賈璉領(lǐng)著孫紹祖,到了院子近前。
&esp;&esp;賈璉先讓昭兒領(lǐng)著孫紹祖在院中等著,而后折身去了賈赦院里,待回了走親戚時的話,挨了一遭罵,面上若無其事,重新返回花枝巷的三重進(jìn)宅院。
&esp;&esp;這時,下人已備好酒宴,更有兩個衣衫鮮艷,花枝招展的女子在一旁陪酒。
&esp;&esp;賈璉相邀孫紹祖坐下,觥籌交錯,倒不提走私之事,而是飲酒,閑聊著旁事。
&esp;&esp;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賈璉笑問道:“方才聽大老爺說,孫兄弟要求娶我那迎春妹妹?”
&esp;&esp;孫紹祖喝了一口酒,“憨厚”笑道:“不瞞二爺,在下是有這么個意思,不知二爺是個什么主張?”
&esp;&esp;賈璉拿起酒盅,喝了一口,笑道:“我能有什么主張?不過是聽大老爺安排罷了,只是若玉成好事,你可就成了我的妹夫了。”
&esp;&esp;孫紹祖笑道:“是這個理兒,要不喊一聲大舅哥。”
&esp;&esp;這本身就是態(tài)度。
&esp;&esp;又飲了幾杯酒,孫紹祖紅撲撲的臉龐上,頗有幾分苦悶之色,道:“二爺,可看世伯的意思,恐怕需一筆不菲彩禮,才得許配令妹,兄弟囊中羞澀啊。”
&esp;&esp;賈璉眸光動了動,暗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笑了笑道:“孫兄,家在大同也是一方望族,家里應(yīng)有不少營生吧?豈言囊中羞澀?”
&esp;&esp;孫紹祖苦笑道:“二爺既是自己人,那就不瞞你,家里做的商鋪生意,這二年兵荒馬亂的,生意不怎么好。”
&esp;&esp;賈璉點了點頭,道:“生意是不大好做,可孫兄明明守著一條財路,怎么視而不見?”
&esp;&esp;孫紹祖愣了下,笑道:“二爺?shù)故前盐艺f糊涂了?”
&esp;&esp;賈璉卻是笑了笑,諱莫如深。
&esp;&esp;走私草原之事,不好直接開口說。
&esp;&esp;孫紹祖這時倒有幾分回過味來,看著那眼神,似有所悟,低聲道:“二爺可是說那往草原上去的生意?”
&esp;&esp;賈璉笑而不語,算是默認(rèn)。
&esp;&esp;孫紹祖酒盅頓了下,低聲道:“二爺,據(jù)孫某所知,大同做這生意的倒有不少。”
&esp;&esp;其實他方才也沒說實話,他族中就有走私草原的,還和范家有著一些合作,但他沒怎么插手。
&esp;&esp;賈璉低聲道:“孫兄家在大同,難道沒有試試這條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