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銀子了。
&esp;&esp;花廳之中,布置奢麗。
&esp;&esp;孫紹祖一身武官袍服,身形雄壯,正襟危坐在楠木椅子上,胡須密布的臉龐上,神情陰沉不定,猛一看還真有幾分英武之氣。
&esp;&esp;端著茶盅,思量著。
&esp;&esp;他算是看明白了,這賈赦老混蛋就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esp;&esp;這五千兩銀子,多半不好討要了。
&esp;&esp;“既然如此,給這老東西做女婿也未嘗不可,聽說他有個庶女,年歲也有十二三歲了,先定下親事,等一二年就可過門,這與賈家自此成了姻親,就提升了我孫家門第,那時再往那位賈爵爺跟前兒湊合,也便宜許多了。”
&esp;&esp;孫紹祖端起茶盅,品了一口茶,如是想道。
&esp;&esp;他這段時日就沒閑著,打聽了東西兩府的一些情況,這賈赦與那位賈爵爺,在后者未發跡時,貌似不大對付,后來因都是賈家東西兩府的官兒,維持個面和心不和的架勢。
&esp;&esp;但他只是借個筏子過河而已,剩下的還是要看他的手段。
&esp;&esp;孫紹祖眸光冷閃,盤算著等下如何應對賈赦。
&esp;&esp;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著蘇錦長袍、面容白皙的中年男人,挑簾進入花廳,面上帶著笑意道:“賢侄。”
&esp;&esp;“世伯,世伯一向可好,小侄這廂有禮。”孫紹祖連忙起身,拱手行禮道。
&esp;&esp;二人寒暄著,重又分賓主落座。
&esp;&esp;賈赦打量了一眼孫紹祖,笑了笑道:“賢侄來就來吧,怎么還好拿禮物?”
&esp;&esp;孫紹祖面上一肅,正色道:“過來看世伯,怎好空手而來?再說今日是初二,親戚親里的,原該上門走動才是。”
&esp;&esp;賈赦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掩飾著心頭古怪的心思,笑了笑,主動提起前事,道:“賢侄,上次出了一趟子事,本來是想給你引薦珩哥兒的。”
&esp;&esp;“世伯,我醒得,賈爵爺眼光高,許是看不得孫某,也是有的。”孫紹祖笑了笑。
&esp;&esp;賈赦聞言,竟是點了點頭,道:“差不多這個意思,珩哥兒畢竟年輕,少年得志,有些氣盛。”
&esp;&esp;孫紹祖暗道果然,兩人就是不對付,否則,哪有當著外客的話附和而不是維護的?
&esp;&esp;沉吟片刻,笑著開口道:“小侄前來,其實有一不情之請。”
&esp;&esp;賈赦面色一滯,強笑了下道:“賢侄,你候缺兒題升的事,我正在想法子了,賢侄稍安勿躁罷。”
&esp;&esp;孫紹祖面色微頓,笑道:“世伯誤會了,候缺兒題升,小侄已有了一些法子,現在是聽聞世伯有一女,國色天香,宜室宜家,小侄十分仰慕,想著與貴府能否結為秦晉之好?不知世伯意下如何?”
&esp;&esp;這段話他是請教了一位賣字的先生,這兩天翻來覆去記了幾次。
&esp;&esp;賈赦聞言,心頭一驚,看向孫紹祖,仔細打量了下,瞇了瞇眼,問道:“老夫的確有一女待字閨中,可賢侄是從哪兒聽得的?”
&esp;&esp;“不瞞世伯,上次請璉二爺一同吃酒,與其相談甚歡,引為知己,得知他還有個品貌俱佳的妹子,小侄就留了意,世伯還恕小侄厚顏求娶。”孫紹祖粗獷面容上似帶著幾分靦腆神色,反手就將賈璉賣了出去。
&esp;&esp;賈赦聞言,知是賈璉透露,倒并未惱,只是眉頭皺了皺,眸光轉動,尋思著利弊。
&esp;&esp;那五千兩銀子肯定是不能還回去的,如是將迎春許配給這孫紹祖,似乎……也不錯?
&esp;&esp;一個妾生的庶女,嫁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