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著,韓琿看向賈珩,笑了笑,問道:“說來,子鈺若于今歲秋闈鄉(xiāng)試大比,明年春闈一捷可定。”
&esp;&esp;賈珩不由失笑道:“子升兄,一鼓作氣而金榜題名,未免太高看于我了。”
&esp;&esp;韓琿笑道:“子鈺《平虜策》文辭曉暢,可為傳世名篇,還有那兩句詩,雖只兩句,但卻有舍我其誰的豪邁擔當。”
&esp;&esp;經過一天時間的發(fā)酵,或者說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下,昨日除夕節(jié),熙和殿中的細節(jié)被朝賀的官員披露出來,從《平虜策》到兩句詩,以及五問楊國昌,幾乎傳遍神京,在國子監(jiān)中都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esp;&esp;至于楊國昌被賈珩問得張口結舌,訥訥不能對的“昏庸老邁”形象,更是在一些有心人的特意彰顯下,繪聲繪色,引得不少人恥笑。
&esp;&esp;如果不是正值新春,通政司已然彈章如潮,群情洶涌了,可以說此刻的神京城內暗流涌動,都在盯著內閣。
&esp;&esp;賈珩道:“可科舉不考策論,而考經義之學,八股制藝,非我所長,也不知能中與否。”
&esp;&esp;韓琿想了想,面色有著幾分古怪,說道:“只是雖武勛不禁科考,可以子鈺如今煊赫名聲,若參與科舉,只怕引得一些非議之聲。”
&esp;&esp;陳漢并不禁勛貴子弟參加科舉,而當初寧國府的賈敬,就曾以襲爵人身份參加科舉,中得進士,金榜題名。
&esp;&esp;但當初賈敬并未出來做官,而且也沒有賈珩如今名揚天下。
&esp;&esp;賈珩想了想,面色微頓,一時沉吟。
&esp;&esp;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再參加科舉是有些不合適了,不是爵位的問題,是名位的問題。
&esp;&esp;朝廷從一品大員、國防策略的制定者,前腳剛剛上表彈劾過首輔,后腳去參加科舉?
&esp;&esp;好比這種畫風,上一刻還在開國務會議,隔天說我去參加國考?
&esp;&esp;文官集團整個都風中凌亂了。
&esp;&esp;你是過來搗亂的吧?
&esp;&esp;要不,你來做會試副主考算了?
&esp;&esp;比如,在原著中,賈政就被皇帝點為學政,可賈政連秀才都不是。
&esp;&esp;韓琿笑了笑道:“如今京城中,上至內閣宰輔,下至販夫走卒,何人不識子鈺之名?《辭爵表》海內傳誦,《平虜策》百官研讀,三國話本酒樓茶肆,子鈺若參加科舉,不說引起軒然大波,也要引得側目而視。”
&esp;&esp;考中了還好,頂多閑話兩句,如是考不上,那可就引為笑談了。
&esp;&esp;賈珩沉吟了下,倒也覺得是個問題,嘆了一口氣道:“映雪寒窗日月長,張張彩箋寫華章,一朝唱名東華門,不枉年少好兒郎,子升可知,如有選擇,我還是想讀書,科舉出仕的。”
&esp;&esp;韓琿面色微頓,看著少年臉上的悵然若失,心頭涌起說不出的古怪。
&esp;&esp;怎么說呢?
&esp;&esp;如果后世之人在此,或會生出,繼不識妻美兄弟東,悔創(chuàng)阿里杰克馬,北大還行撒貝寧之后……還想科舉賈子鈺?
&esp;&esp;韓琿想了想,道:“那子鈺若對讀書功名執(zhí)著,圣上可賜同進士出身,這在過往也是有的。”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道:“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esp;&esp;韓琿也不提此事,轉而提及于縝之父,右僉都御史于德,感慨道:“于世叔南下欽辦要案,也不知南邊兒情形如何了。”
&esp;&esp;提及整頓鹽務,賈珩面色微頓,沉聲道:“南邊兒風高浪急,年前鬧得頗為厲害,前不久過年,停了一段兒,過了這個年,想來又要風波再起了。”
&esp;&esp;韓琿點了點頭,道:“京城何嘗不是如此,京察在即,又不知還會鬧出多大的風波呢。”
&esp;&esp;賈珩聞言,心頭一動,緊緊看向韓琿,但韓琿卻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笑了笑,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說道:“子鈺,時候也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esp;&esp;賈珩凝了凝眉,心頭有些明了。
&esp;&esp;京察大計,想來就是韓癀想出的招數了,這也算是提前通通氣。
&esp;&esp;送別了韓琿,賈珩取了圣旨準備前往內書房,剛剛走到廊檐,卻見一個著翠羅色襖裙,梳著鬟髻的少女,款步而來,長著幾顆小雀斑的鴨蛋臉面上,笑意盈盈。
&esp;&esp;鴛鴦笑道:“老太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