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起一絲冷笑:“說是那樣說,但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千里搭涼棚,就沒有不散的宴,外面風(fēng)高浪急的,哪能一直順當(dāng)。”
&esp;&esp;薛姨媽聞言,面色變了幾變,有些心驚肉跳,竟不敢接話。
&esp;&esp;她是真的有些怕了,自家兒子去了五城兵馬司,一條小命還要攥到那人手里。
&esp;&esp;王夫人嘆道:“現(xiàn)在老太太慣著他,也是無可奈何,還有三丫頭和大丫頭,倒和他親得給什么似的。”
&esp;&esp;何人知道她的苦楚,自那位起來后,不管是老太太,還是親手養(yǎng)大的姑娘,都好似跟她隔了一層似的。
&esp;&esp;薛姨媽強笑了下,道:“姐姐,先不說這個了。”
&esp;&esp;王夫人看著自家妹妹神情的不自然,情知因薛蟠之事,對那位已是敢怒不敢言,嘆了一口氣。
&esp;&esp;薛姨媽轉(zhuǎn)換了話題,苦笑道:“姐姐,我瞧著過了這個年,寶丫頭年歲也不小了,就該定親了,偏偏家里出這么檔子事兒。”
&esp;&esp;王夫人聞言,倒是驚訝道:“怎么這般急著給她定親?蟠兒剛剛……只怕不太容易尋合適的,不過,我瞧著寶丫頭是個好的。”
&esp;&esp;她是真喜歡寶釵的品貌,尤其是那性子。
&esp;&esp;薛姨媽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而問道:“姐姐,我看寶玉過了這個年,年歲也不小了罷。”
&esp;&esp;王夫人喃喃道:“是呀,一晃都……嗯?”
&esp;&esp;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對,抬眸看向自家妹妹,道:“妹妹的意思是?”
&esp;&esp;“我尋思著能不能親上加親,也是好的。”薛姨媽笑了笑,低聲道。
&esp;&esp;王夫人聞言,面色微頓,心頭卻一時間猶豫了起來。
&esp;&esp;蟠兒剛剛進了牢房,她家寶玉就娶著囚犯之妹,這說出去……好說也不好聽。
&esp;&esp;只是寶丫頭的性子,賢惠大方,又實在中她的意,更不用說薛家在京中不少營生鋪子……
&esp;&esp;王夫人此刻一時間竟糾結(jié)起來,想了想,輕笑道:“妹妹,寶玉他年歲還小,倒也不用太急,再說寶玉的婚事,終究繞不過老太太那邊兒,都不說這些,還有大丫頭的事還沒定下來呢。”
&esp;&esp;想想,還是拖一拖為好。
&esp;&esp;反正薛家就這樣了,肉爛在鍋里,又跑不掉,不如讓寶玉看看能不能娶個公主、郡主什么的。
&esp;&esp;上次聽大丫頭說,長公主府里似有一個尚未婚配的小郡主,也比寶玉大不了兩三歲,年歲正合適。
&esp;&esp;女大三、抱金磚。
&esp;&esp;此刻的王夫人,比之原著的對“金玉良緣”推波助瀾,此刻也不知是不是被某人開闊了眼界,竟存了騎驢走馬的心思。
&esp;&esp;薛姨媽聞言,心頭雖有幾分失望,但不好表露出來,笑了笑道:“也是,倒也不用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