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寶釵聲若蚊蠅地“嗯了一聲,隨著賈珩沿著回廊向前走著,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許是因為媽最近時常提些怨懟于他的話,也許是因為今天寶玉面前,媽執意要將金鎖給寶玉看,也或是方才并排而坐,她知道他對自己……
&esp;&esp;“這段路有些暗,地上臺階多,妹妹多小心腳下,仔細別跌倒了。”賈珩忽地叮囑道。
&esp;&esp;寶釵剛要開口,忽地嬌軀一顫,水潤杏眸隱有羞意混合著慌亂涌起。
&esp;&esp;蓋因,自家衣袖中的手,已落入一只溫厚的手掌中,寸寸溫暖由指尖傳遞而來,令她顫栗的感覺再次襲來,梨蕊臉蛋兒緋紅如霞,一直綿延至耳垂。
&esp;&esp;一顆芳心“砰砰”跳了起來,既是歡喜又是驚慌,顫聲道:“珩大哥,這時候,路上應結冰了……”
&esp;&esp;“嗯,妹妹小心看路,別摔倒了。”
&esp;&esp;兩個人沿著回廊緩緩走著,因為梨香院離賈府的一段路,并非四通八達,花墻高立,一路上根本沒有什么人,而且紅色燈籠原就昏暗不清,兩人偷偷牽手走了一小段路,倒也無人發現。
&esp;&esp;寶釵轉眸看向那身形挺拔如芝蘭玉樹的少年,以及在燭火下一明一暗閃過的臉頰,掌心都快攥出汗水來。
&esp;&esp;既唯恐被人發現想要抽開,又貪戀掌中的一抹溫暖。
&esp;&esp;只是剛剛接近涼亭拐角,隔著花墻,忽然聽到丫鬟的說話聲以及腳步聲傳來。
&esp;&esp;寶釵玉容微變,心頭一急,輕聲道:“珩大哥……”
&esp;&esp;正要對一旁的少年說些什么,忽覺手下一空,發現那人赫然已松開了自己的手,臉上若無其事,不由抿了抿粉唇,心底竟生出一股又羞又惱的情緒。
&esp;&esp;而拐角處,兩盞燈籠近前,正是賈母屋里的丫鬟翡翠,還有一個粗使丫鬟,見著二人,又驚又喜,喚道:“珩大爺,寶姑娘,老太太正讓人喚著你們到天香樓呢,怎么在這里?”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這就過去呢,你先過去回話和老太太說。”
&esp;&esp;寶釵豐美的臉蛋兒上同樣現出輕笑:“顰兒、探丫頭她們都過去了吧?”
&esp;&esp;“一早兒就過去了,就差寶姑娘了。”翡翠笑意盈盈地回著寶釵,道:“那珩大爺,我就先過去和老太太說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目送兩人離去。
&esp;&esp;寶釵這會兒深深吸了一口氣,忽地驚覺過來,一張白膩如雪臉頰滾燙如火,心頭砰砰直跳,她剛才都在做什么啊?怎么就鬼使神差,任由他挽著手?
&esp;&esp;真真是撞客了一樣。
&esp;&esp;只是,他究竟什么意思?
&esp;&esp;是在告訴她,他與她只能避著人嗎?
&esp;&esp;念及此處,凝了凝秀眉,瑩潤如水的杏眸,不由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落在那冷峻、削立的面龐上,正見那少年同樣轉眸看向自己,目光溫潤。
&esp;&esp;寶釵芳心一顫,粉唇翕動了下,想要說些什么,但卻不知從何而起,她甚至都不好問他以后怎么待她,尤其是現在。
&esp;&esp;有些話總要他自己說,才顯得彌足珍貴。
&esp;&esp;忽地這時,“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起,東府天香樓方向,伴隨著一道“啪”的聲音,煙火倏然升空,五顏六色,絢麗多彩。
&esp;&esp;賈珩指向天空,輕聲道:“妹妹看那煙火,倒是五光十色的。”
&esp;&esp;寶釵聞言,也捏起一角手帕,近前而望,眺著五顏六色,璀璨奪目,照亮大半夜空的煙火,壓下芳心的愁腸百結,笑了笑道:“看著確是美不勝收,只是……湘云這會兒應喜歡的給什么似的吧,珩大哥,我們趕快過去吧。”
&esp;&esp;想了想,將“只是絢麗一時,不得長久”咽了回去,改口而言。
&esp;&esp;她不能現在逼迫他。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豐美、嫻雅的少女,也不多言,與其一同前往東府。
&esp;&esp;會芳園·天香樓
&esp;&esp;這會兒,榮寧二府的女眷,都已匯聚一堂,珠翠環繞,歡聲笑語,有幾個站在二樓軒窗前,看著會芳園上空的煙火。
&esp;&esp;見著賈珩與寶釵上了天香樓,湘云笑著近前,就去拉著寶釵的手,笑道:“寶姐姐,珩哥哥,你們可算過來了呢。”
&esp;&esp;其他人也笑著上前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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