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賈某所知,如非下官剿捕三河幫,得贓銀以補國庫,只怕在京之官,在營之兵,年節(jié)俸祿錢糧都不得補發(fā),邊疆撫恤不得其銀,楊閣老,你可見財庫之窘乎?”
&esp;&esp;猶自不解恨,賈珩冷哼一聲,道:“任楊閣老巧婦,想來也難為無米之炊耳!”
&esp;&esp;這話幾乎是罵人為女人了。
&esp;&esp;如果不是我,連京官兒的俸祿都不得補齊,你這個戶部尚書,怎么當?shù)模?
&esp;&esp;楊國昌臉色鐵青,心頭怒火中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已有些破防。
&esp;&esp;此刻的任何反駁,都是蒼白的辯駁,反而不理會,才顯得首輔氣度,八風(fēng)不動。
&esp;&esp;賈珩冷聲道:“楊閣老,汝為內(nèi)閣首輔,前番京營變亂,賊子逞刀兵于坊邑,驚擾帝闋安寧,時任兵部尚書李大學(xué)士李公,甘冒奇險,縋出宮苑,深入京營,安撫諸軍,由是上下咸安,而楊閣老卻于后方膽懼茍且,楊閣老可知忠于王事乎?”
&esp;&esp;這是當初賈珩,因為崇平帝為了京營大局的冷處理,所以群臣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其上,此刻一下子被賈珩曝光出來,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esp;&esp;堂堂首輔,于京營變亂,在后方茍且,這等氣度……
&esp;&esp;可以說,這就是當初楊國昌最大的黑點。
&esp;&esp;“你……一派胡言!”
&esp;&esp;楊國昌聽著“茍且”二字,臉色紅潤,藏在官袍中的手都在顫抖,忍不住怒斥道。
&esp;&esp;此刻,熙和殿中,已經(jīng)鴉雀無聲,這……誰也粉飾不了的大過!
&esp;&esp;賈珩道:“楊閣老,汝為內(nèi)閣首輔,值此辭舊迎新佳節(jié),百官入宮朝賀圣上,一二臣子不識大體,妄議祖制,而你不能提前察察,協(xié)理轉(zhuǎn)圜,你可知君父之難乎?”
&esp;&esp;祖制,嗯,賈珩此時,也需揮舞祖制這面旗幟。
&esp;&esp;崇平帝凝了凝眉,目光微動,多少有些不自在,說著說著,這怎么提到了他?
&esp;&esp;嗯……再去看楊國昌,頭發(fā)灰白,面容慘白,似是無言以對,也似是怒火攻心。
&esp;&esp;崇平帝忽然驚覺,心頭嘆了一聲,楊國昌,終究是老了啊……
&esp;&esp;楊國昌被賈珩言辭如刀的一連五問,問得身軀顫抖,嘴唇哆嗦,張嘴想罵一聲,黃口小兒!
&esp;&esp;但幾個字在喉嚨中滾動,卻擠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