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鶯兒上前一步,勸慰道:“姑娘。”
&esp;&esp;等賈珩領著薛蟠離去,薛姨媽再次痛哭起來。
&esp;&esp;賈政勸道:“外甥年紀輕,經事少,不知事理,這次身陷囹圄,雖遭一劫,但也慶幸沒有丟掉性命,如是讓旁人告發出來,只怕外甥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esp;&esp;潛臺詞自是別怨著賈珩。
&esp;&esp;寶釵也勸道:“媽,珩大哥會想辦法幫哥哥的,以后就在五城兵馬司的監牢里,照顧也便宜。”
&esp;&esp;薛姨媽哭道:“怎么就到了這一步啊。”
&esp;&esp;前不久,珩哥兒還幫著她家求著皇后娘娘解決麻煩,現在怎么就將蟠兒送進監牢里了?
&esp;&esp;心頭更是委屈,她現在哪敢去怨那位珩大爺?
&esp;&esp;自家兒子還攥在人家手心里,她以后還要求著人家,只是她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esp;&esp;“媽,先進屋罷。”寶釵勸道。
&esp;&esp;說著,喚著同喜、同貴,攙扶著薛姨媽進得廂房。
&esp;&esp;而隨著時間流逝,梨香院中的動靜,終于也傳到了榮慶堂。
&esp;&esp;賈母本來正要往寧府而去,聞聽此訊,不由大驚,連忙領著鳳姐、李紈、王夫人、元春等人一同過來,進入廳中,見著面上帶淚的薛姨媽,以及一旁唉聲嘆氣的賈政,皺眉問道:“政兒,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大過年的,姨太太怎么哭起來了?”
&esp;&esp;心頭暗道,別是……政兒欺負了人家?
&esp;&esp;心念及此,心頭“咯噔”一下。
&esp;&esp;薛姨媽一見賈母,哭道:“老太太啊,蟠兒出事了啊。”
&esp;&esp;賈母近前,坐在薛姨媽身旁的繡墩上,驚訝道:“蟠兒,他又出什么事兒了?”
&esp;&esp;又……
&esp;&esp;顯然先前身陷亂軍一事,讓賈母印象深刻。
&esp;&esp;賈政長嘆了口氣,解釋道:“蟠兒的案子發了,現在被子鈺帶到大理寺去了。”
&esp;&esp;賈母面色微變,道:“怎么回事兒?”
&esp;&esp;賈政將經過一五一十敘說,唏噓道:“圣上親自過問此案,判罰外甥徒三年,罰作苦役,這案子才算徹底了結了。”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面面相覷。
&esp;&esp;王夫人臉色蒼白,心頭生出一股寒意。
&esp;&esp;那位珩大爺,竟將蟠兒送進去了?
&esp;&esp;賈政道:“如非子鈺,蟠兒被旁人做筏子,發了此案,那時人命關天,再想了結,就不是這般容易了。”
&esp;&esp;元春玉容微頓,凝了凝眉,柔聲道:“父親所言甚是,文龍的案子人命關天,拖得越久,后患越大,如今能夠借機了結,只監押三年,結果也不算壞了。”
&esp;&esp;賈母聞言,面現無奈,拉過薛姨媽的手,勸說道:“這等官面的事兒,一個不好,就容易被人揪著不放,那時上下盯著,人命官司,蟠兒想要輕判都是不能了。”
&esp;&esp;賈政再次嘆道:“珩哥兒去宮里求旨,圣上還是給了恩典的。”
&esp;&esp;想起先前君臣和睦,其樂融融的一幕,心頭也有幾分羨慕。
&esp;&esp;眾人七嘴八舌說著,自是在有意無意勸著薛姨媽,心里不要有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