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實在不想自家母親和珩弟因為自己的婚事發生著沖突。
&esp;&esp;鳳姐輕笑道:“太太也不用太急,咱們這樣的人家,你瞧好罷,登門提親的人能從榮寧街排到興隆街呢,這才哪到哪兒。”
&esp;&esp;賈母也輕笑道:“鳳丫頭說的是,大丫頭這品貌、性情,別說是側妃,正妃也足夠的,這也是你教養的好。”
&esp;&esp;薛姨媽柔聲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姐姐也是擔心著大丫頭。”
&esp;&esp;這一番歸結為掛念著女兒親事的說法,算是將王夫人與賈珩言辭交鋒,彌漫的火藥味散了散。
&esp;&esp;王夫人嘆了一口氣,面色苦悶,其實有些信了賈母方才所言。
&esp;&esp;但她的命,怎么就這般苦?
&esp;&esp;原本在宮里不定被圣上寵幸,被這珩大爺帶了出來,現在好不容易得著為王妃的機會,竟又被這位珩大爺阻撓著。
&esp;&esp;賈母看向王夫人,出言寬慰道:“等過了年,讓珩哥兒過年給你大丫頭找門親事,珩哥兒認識的貴人,又豈止一個楚王,前日不是還讓大丫頭往長公主府上去了。”
&esp;&esp;最后一句話的潛臺詞是,珩哥兒沒有壞心,否則,怎么將大丫頭送到公主府為才人贊善,平日里也百般維護,親自接了回來?
&esp;&esp;鳳姐笑道:“太太放心,珩兄弟是個上心的,前日姨媽家的生意,不也是受著忠順王府的刁難,還不是求了皇后娘娘的恩典,哪次珩兄弟讓人失望過?”薛姨媽笑道:“當時可把我急壞了,就擔心著蟠兒老子傳下來的營生丟了,可還是珩哥兒一句話的事兒,咱們這些婦人,覺得天大的事兒,人家爺們兒一句話就給辦好了,姐姐就放心好了,珩哥兒也不能委屈了大丫頭。”
&esp;&esp;王夫人聞聽這番寬慰之語,抬眸看了一眼賈珩,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esp;&esp;她如何不知,這人哪怕是為了面子好看,也不會讓她家大丫頭的婚事太差。
&esp;&esp;但還有什么人家能比宮妃、還有王妃更尊貴的?
&esp;&esp;賈珩這時,也緩和了語氣,說道:“太太放心就是,大姐姐為族里付出這般多,我是不會虧待她的。”
&esp;&esp;元春:“……”
&esp;&esp;什么叫不會虧待她?還有姨媽的話,不能委屈了她?
&esp;&esp;這都是什么話,為何怪怪的。
&esp;&esp;藏在衣裙之中嫩潤如筍的手指,鉸了鉸絹帕,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夢里……被珩弟欺負過的緣故,總覺得聽著這話,渾身不自在。
&esp;&esp;眾人倒不覺有異,都輕笑了起來,終于在一番你一言我一語的暖場中,榮慶堂的氣氛走向開始向輕快的方向而去。
&esp;&esp;賈母笑道:“珩哥兒,有你這句話就行了,你大姐姐,我可托付你了,她若是婚事不好,我斷是不依的。”
&esp;&esp;她自是信這話,以珩哥兒的能為,給大丫頭找個富貴體面的好人家,并不是什么難事?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老太太放心,大姐姐的親事,落在我身上就是了。”
&esp;&esp;然而這話,落在元春耳中,卻是想起那夢中拜堂成親,洞房花燭的一幕幕,不由心跳加劇,臉頰微紅,螓首低垂,也不知想著什么。
&esp;&esp;不過眾人只當是女兒家的羞澀,無人知其心頭所想。
&esp;&esp;薛姨媽在一旁聽得目帶艷羨,心思泛起嘀咕。
&esp;&esp;先前的想法愈發強烈了幾分。
&esp;&esp;“寶丫頭又不姓賈,可不用顧忌著什么京營、五城兵馬司的,如是給那最近將要開府出宮的魏王做個側妃,也沒什么妨礙吧,反正我家也不擔心什么兇險。”
&esp;&esp;這念頭一起,就深深扎了根,根深蒂固起來。
&esp;&esp;主要是一旦生個一兒半女,就是郡王、郡主,她也能有個郡王外孫,郡主外孫女?
&esp;&esp;蟠兒豈不是郡王舅舅?
&esp;&esp;薛姨媽眸光轉動,看著那不怒自威的少年,就打算尋個機會向賈珩“問計”。
&esp;&esp;至于寶玉,嗯,若這件事兒沒有眉目,再說金玉良緣之事罷。
&esp;&esp;想著,看了一眼正是癡癡呆呆,不知想什么的寶玉。
&esp;&esp;比起原著之中,薛家三口上京,在小選失敗后就大造著“金玉良緣”的謠言,如今的榮國府,還未起得這番說法。
&esp;&esp;第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