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皺眉思忖著,“于梁二人南下查案,還未查出什么緣由不說,這梁元竟受了鹽商的拉攏?”
&esp;&esp;繼續往下看簿冊,基本就是揚州臘月初八第二次召集鹽官、鹽商舉行鹽務除弊會議,但最終結果仍是不了了之。
&esp;&esp;“看這架勢,進展不太順利。”
&esp;&esp;就在賈珩研判著揚州的鹽務整頓局勢之時,而刑房中,烏進孝面色灰敗,被幾個錦衣力士反剪雙手,押到周圍光線昏暗、環境潮濕的囚牢中。
&esp;&esp;“你們要做什么?”烏進孝看著擺放俱全的刑具,身子哆嗦不停,忙問道。
&esp;&esp;一個身材略胖,面帶橫肉的錦衣校尉,三角眼兇光閃爍,獰笑一聲道:“老東西,騙取主家財產都騙到錦衣府都督頭上了,你膽子夠肥啊!帶上來,扒了他的貂裘襖!”
&esp;&esp;頓時幾個錦衣力士應諾一聲,架起烏進孝就往刑架上抬去,已然嚇得亡魂大冒、體若篩糠。
&esp;&esp;“說吧,你是怎么串通商賈,將寧府麾下的莊子折賣的?”錦衣校尉手中拿著幾根竹簽子,笑問道。
&esp;&esp;見烏進孝目現恐懼之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esp;&esp;他不就是偷了幾個莊子,就投入詔獄逼問,這至于嗎?
&esp;&esp;而另外一間刑房中,錦衣校尉同樣拷問著烏進孝的兒子烏南,隨著慘叫聲響起,烏進孝一家對寧國府下面莊子的侵吞案情漸漸浮出水面。
&esp;&esp;而賈珩在官廳中,一直翻閱著情報,直到下午,正要起身離開,忽地書吏再報,曲千戶來了。
&esp;&esp;“大人,都招了。”曲朗一進官廳,就即刻說道。
&esp;&esp;“這么快?”賈珩放下手中的書冊,問道:“烏進孝父子怎么說?”
&esp;&esp;曲朗道:“大人,據烏進孝父子招供,這些年一共陸陸續續侵占了寧府六處莊田,通過虛報受災、欺騙寧國府的賈珍折賣莊子,然后與購買商賈里應外合,通過親戚代管,實際烏家暗中把持,這是口供,還請大人過目。”
&esp;&esp;賈珩目光微冷,寒聲道:“六個莊田?還真是貪得無厭、欲壑難填。”
&esp;&esp;轉而又問道:“他弟弟還管著榮府的莊田,可有類似之事,你讓人問了罷?”
&esp;&esp;“烏進孝之子受刑不過,全主動交待了,其叔父烏進敬,據有榮府五處莊子,兩兄弟聯手做局,共同侵吞寧榮二府公中財貨。”曲朗稟告道。
&esp;&esp;賈珩這時也低頭“刷刷”翻閱著烏進孝父子的口供,沉聲道:“對這些蛀蟲、白蟻,命人嚴加訊問,不僅要將侵吞莊子的來龍去脈理順,還要將其其他罪行詢問清楚,他們既如此膽大包天,身上說不得就背著人命官司。”
&esp;&esp;曲朗抱拳道:“是,大人。”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擺了擺手道:“去忙罷。”
&esp;&esp;說著,也不多言,繼續翻閱著錦衣府諸司遞來的諸省情報匯總。
&esp;&esp;一直待到傍晚時分,暮色沉沉,賈珩方從錦衣府返回寧國府,只是剛到儀門,就聽到小廝稟告,薛蟠在前廳相候。
&esp;&esp;賈珩步入前廳,抬眸看向薛蟠,薛蟠明顯已經痊愈,一見賈珩,大臉盤上見著笑意,起身相迎,道:“珩表兄,你可算回來了。”
&esp;&esp;賈珩面色淡淡,問道:“文龍這是身子好一些了。”
&esp;&esp;薛蟠“憨厚”的笑了笑,道:“托珩表兄的福,身子已大好了,只是留了箭疤。”
&esp;&esp;說到最后,薛蟠臉上也有幾分煩惱愁悶。
&esp;&esp;疤痕偏偏留在那個地方,真特娘的倒霉透頂,以后去尋樂子,再讓那些窯姐兒問著,他薛大爺的臉往哪擱?
&esp;&esp;賈珩道:“好好調養,應無大礙。”
&esp;&esp;薛蟠笑道:“還要多謝珩表兄出手相援,不然我這趟都回不來了。”
&esp;&esp;薛蟠打量著對面身著蟒服,氣質英武難言的少年,笑道:“珩大哥,前個兒,你和妹妹說到梨香院赴宴。”
&esp;&esp;“嗯,這就準備換身衣裳去。”賈珩語氣不冷不淡,說道。
&esp;&esp;薛蟠早已習慣了對面少年的“威嚴肅重”,笑道:“珩表兄,這親戚親里,又不是旁的外人,現在去就行的,妹妹和我媽等了一會兒了。”
&esp;&esp;暗道,這身團紋繡蟒的袍服,看著倒真是真威風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