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事實上,先前在榮慶堂,從頭到尾也都是史鼎自說自話,最終落得尷尬的境地,也沒鬧得臉紅脖子粗。
&esp;&esp;這次用飯,原是給賈母的面子,畢竟是史家頭一次來,他作為賈家族長,不見見也說不過去。
&esp;&esp;不過,他心底奉行著一個主張,這次宴飲只當親戚之間的尋常應酬,不作任何政治允諾。
&esp;&esp;眾人說話之間,紛紛落座,一邊聽著評彈,一邊說笑著,觥籌交錯,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esp;&esp;因臨近過年,都在提著年節之事,偶爾說說京中趣聞。
&esp;&esp;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esp;&esp;酒至微醺,史鼎終究沒有忍住,臉頰紅撲撲,笑道:“世侄,你和兵部的李大學士共事,可知浩兒這次回京中候缺兒,兵部那邊兒是什么意思?”
&esp;&esp;見史鼎再次提及自家兒子候缺一事,賈珩面色沉靜依舊,輕聲說道:“武官銓選,向來由兵部文官主事,我也不好逾越過問。”
&esp;&esp;別說不幫史浩,就是要幫,也需得知其為人、才干,否則胡亂推薦,如果出了紕漏,在兵部那里也不好看。
&esp;&esp;而且他幫著史家活動,這一幕落在武英殿大學士李瓚眼中,大搞裙帶關系?
&esp;&esp;正值年后接掌京營的空檔,如何好沒事兒找事兒?
&esp;&esp;至于借調到五城兵馬司,后續更是麻煩多多,在自己手底下,怎么使喚合適?
&esp;&esp;史鼎見賈珩又是推搪,面色變了變,嘆了一口氣,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么。
&esp;&esp;然而,卻聽史浩笑著接過話頭,道:“父親,兒子等兵部候缺兒題升也是一樣的,現在京營用人之際,想來總有地方安置的吧。”
&esp;&esp;賈珩聞言,倒不由高看了一眼史浩。
&esp;&esp;不管這人能為如何,起碼姿態擺的很正。
&esp;&esp;當然,史浩與他就是同輩,也沒有什么長輩的譜兒來擺。
&esp;&esp;賈璉許是喝多了酒,臉頰紅潤,道:“兵部現在候缺兒題升也不大容易,有個孫紹祖的世交,幾個月前求到父親頭上到兵部解說,差遣現在還沒落定。”
&esp;&esp;賈珩聽到孫紹祖之名,眸光微冷,暗道,要不要將這廝調到手下炮制?
&esp;&esp;而賈璉此言一出,史鼎臉色倏變,拿起酒杯又喝了一杯悶酒。
&esp;&esp;賈政在一旁看著,沉吟道:“珩哥兒,你現與李大學士共事,能否往兵部說上一說,往京營謀個差事。”
&esp;&esp;終究是不忍親戚吃閉門羹,而且在賈政眼中,忠靖侯才干尚可。
&esp;&esp;史鼎也將一雙期待的目光投向賈珩。
&esp;&esp;既不許在五城兵馬司任職,那去京營為將也不是不行?
&esp;&esp;京營十二團營,總有差遣的吧?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說道:“京營現在裁汰軍將,去蕪存菁,于外調將校,尚需考核,審慎收攏將校,如是史兄弟想要入京營為將,可耐心等待,檔案都會進入考察。”
&esp;&esp;賈政詫異道:“不知誰來主考此事?”
&esp;&esp;賈珩道:“李大學士總領,具體細務由我主持。”
&esp;&esp;史鼎:“……”
&esp;&esp;說來說去,還不是你來主事?
&esp;&esp;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原本同氣連枝,你既用事,提攜一下同族,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esp;&esp;事實上,賈家的軍中根基就在京營,雖因后繼無人為王子騰接掌,但賈珩異軍突起,如今逐漸掌控京營,不僅落在史家眼里,就是在一些軍將看來,也沒什么驚異。
&esp;&esp;哪怕是李瓚也覺得讓賈珩這等年未及弱冠的少年來接管,似也沒有什么不妥。
&esp;&esp;否則,能力出眾的人多了去了,真找不來接掌京營的人?
&esp;&esp;這就是賈珩這個賈族族長名頭帶來的底蘊效應,說起來虛無縹緲,但偏偏在潛移默化中發揮作用。
&esp;&esp;賈政打了個圓場,道:“史大哥,既京營正值整頓,不大接受遷調武將,那再過一段時間也不遲。”
&esp;&esp;史鼎心頭雖有些郁悶,但也不好多說什么。
&esp;&esp;賈珩這時也給了一些希望,道:“等年后,京營會逐漸補齊空額,兵部的武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