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年紀輕輕,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就說哪能讓一個人在京城管著這么多的兵馬,就是當初的代化公,也只是一等神威將軍,也沒都管著五城兵馬司,甚至是錦衣府,前些日子,那是京營變亂,珩哥兒帶著天子劍去平亂的權宜之計,如今神京安若磐石,珩哥兒領著京城內外的兵馬,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兒,如今趁著此次彈劾,辭了五城兵馬司的職事,難道不是好事兒?”
&esp;&esp;賈母這下子終于聽懂了,臉上焦慮神色漸漸和緩,喃喃道:“是這么個理兒,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esp;&esp;榮慶堂中,不僅是賈母聽懂了關要,探春是第一個聽懂了關節。
&esp;&esp;身兼多職,皆為要害衙門,應是辭去五城兵馬司的差遣。
&esp;&esp;但想著想著,就覺得哪里不對,這樣被人彈劾擠兌走,也不體面不是?
&esp;&esp;明媚的大眼睛中泛起疑惑,抬眸之間,看見寶釵秀眉微蹙,杏眸中也有思索之色。
&esp;&esp;鳳姐凝了凝眉,暗道,這外面男子為官不想還和她治家相通,如是都將大權交給一個人,的確容易出亂子。
&esp;&esp;史鼎笑了笑,道:“珩哥兒他還年輕,就掌著京營一營,幫著李大學士襄贊軍務,以后前途無量,萬萬不可因小失大。”
&esp;&esp;賈母思索著,轉而問道:“那珩哥兒既將卸了五城兵馬司的差遣,你這過來又是?”
&esp;&esp;史鼎語氣從容,侃侃而談道:“珩哥兒縱然避禍辭職,但這五城兵馬司,也不能沒有咱們幾家的人,否則丟了個貓狗了,也沒人幫著找,別說其他事,更是不大便宜,侄子的想法是讓浩兒任個副指揮、指揮什么的,也能有個照應,若是珩哥兒臨走之時,將浩兒調到五城兵馬司,也算留了一手。”
&esp;&esp;賈母聞聽此言,面色變幻,終于回過味來,心頭就有幾分不悅。
&esp;&esp;雖說是自己侄子,但這前面才說了珩哥兒去職的事,現在眼巴巴的就往五城兵馬司塞人了,繞了一大圈子,原來是為著這個事兒?
&esp;&esp;一時間,榮慶堂中陷入安靜。
&esp;&esp;鄭夫人笑道:“老太太,這五城兵馬司。咱們幾家是不能沒有個親近的人,現在珩哥兒他在京營正是大展宏圖之時,也不需為這些瑣務羈絆著。”
&esp;&esp;賈母并未回應,似在思量著什么。
&esp;&esp;探春忍不住開口道:“老太太,這旁人還不說我們往五城兵馬司安插親戚?”
&esp;&esp;鄭夫人臉桑拿笑容一滯,看向一旁的探春。
&esp;&esp;王夫人瞥了一眼探春,目光微冷。
&esp;&esp;探春臉色蒼白,連忙垂下螓首。
&esp;&esp;畢竟是王夫人一手養大的,心頭還敬畏著。
&esp;&esp;賈母這時重重嘆了一口氣。
&esp;&esp;幾人默然不語。
&esp;&esp;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道:“老太太,珩大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