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聲,再不猶豫,猛地拔出卡在肩胛骨的長劍,情急之下,向著忠順王后心狠狠擲去。
&esp;&esp;“刺!”
&esp;&esp;然而,合是忠順王命不該絕,狼狽逃躥著,腳下一個不甚,竟是被門檻絆了一下,“噗通”摔倒在地,發(fā)出一聲悶哼。
&esp;&esp;而追命的鋒利寶劍“噗呲”一聲,則落空而下,釘扎在忠順王屁股上,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來人啊!”
&esp;&esp;忠順王疼得渾身顫抖。
&esp;&esp;禪房之外的典軍戴宣,明顯聽到了禪房驚變動靜,領著兵丁涌入禪房,不由分說,先架起了忠順王,就向一旁轉移。
&esp;&esp;“小姐,快上來!”
&esp;&esp;此刻房頂上的女子,聲音急促響起。
&esp;&esp;斗笠女柳葉細眉明顯蹙了蹙,狹長清亮的眸光一寒,迅速掠過已嚇得縮做一團的吳妃等忠順王等一干側妃,知事不可為,抓起繩子,騰空而起,出了禪房。
&esp;&esp;彼時,忠順王府的家丁、護衛(wèi)都齊齊涌入禪房,見著一片狼藉的禪房,以及正在痛哼不止的魏氏,都是面色震驚。
&esp;&esp;此刻,大慈恩寺的方丈,法明臉色蒼白,只是勉強保持著鎮(zhèn)定,手中捏著佛珠,念著佛經(jīng)。
&esp;&esp;過了一會兒,忠順王已被抬入另外一間禪房,屁股中劍有寸許之深,痛得大叫,頭上滿是冷汗。
&esp;&esp;王府長史周順,在床榻前站著,臉色也頗為難看,冷冷看向已是面如死灰的典軍戴宣,道:“還不快請郎中給王爺包扎!”
&esp;&esp;頓時,腳步急促聲響起,請郎中的請郎中,幫著止血的幫著止血,禪房內(nèi)外,一片亂糟糟。
&esp;&esp;過了許久,屁股止了血、上了金瘡藥的忠順王,趴在床榻上,扭著頭,臉色蒼白,怒道:“刺客!刺客呢?”
&esp;&esp;周長史低聲道:“戴典軍已派護衛(wèi),還有家仆去追捕,擔心再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另外寺里的僧人都在禪房外圍攏警戒,保護王爺。”
&esp;&esp;大慈恩寺作為長安城香火鼎盛的寺廟,內(nèi)里為了維持秩序,大約有著三十人的武僧,雖都拿著齊眉棍,但平時多有操演,這時被方丈法明,派了來保護著忠順王。
&esp;&esp;忠順王咒罵道:“可恨!戴宣廢物!飯桶蠢貨!為什么沒有將周圍歹人提前搜捕出來!?廢物啊……”
&esp;&esp;屁股的傷勢不僅痛在忠順王身上,心頭更是覺得屈辱。
&esp;&esp;就在剛剛,他差點兒丟掉性命,這么多年,如此命懸一線的場景,也就屈指可數(shù),如非他反應及時,幾乎……性命不保。
&esp;&esp;念及此處,心頭愈怒,咆哮道:“還有這大慈恩寺,暗匿賊人,襲殺于孤,本王要誅他們的九族!
&esp;&esp;周長史這邊兒大面色一變,暗道,誅人九族這種話,豈是可以亂說?
&esp;&esp;連忙插話道:“王爺,戴典軍人手不足,一開始未想到歹人如此奸狡,分成三隊,更有人從禪房直下,遂驚擾了王爺。”
&esp;&esp;忠順王怒道:“人手不足,人手不足,還不向附近的五城兵馬司借調兵卒……”
&esp;&esp;說到此處,忠順王臉色一滯,瞳孔血紅,冷聲道:“賈珩就在寺中,本王遇刺,他難辭其咎!去,讓他速速派兵,大索寺廟,不,大索全城,孤要將這些刺客碎尸萬段!”
&esp;&esp;許是太過激動,牽動了屁股傷勢,疼得又是一陣五官扭曲,額頭直冒冷汗。
&esp;&esp;周長史猶豫了下,轉身吩咐著一個家丁照顧好忠順王,而后去尋找賈珩。
&esp;&esp;這時,忠順王忽地想起魏氏,道:“魏氏可還好?”
&esp;&esp;那仆人道:“王爺,夫人受了一些傷勢,已止了血。”
&esp;&esp;忠順王聞言,一張蒼白面容,臉色陰沉似水。
&esp;&esp;他方才在生死一線,情急之下拿著那魏氏擋刀,這若是死了也就罷,左右不顧一個玩物而已,但現(xiàn)在分明未死,以后……
&esp;&esp;不過現(xiàn)在也不好再弄死了,否則后宅人心都寒了。
&esp;&esp;彼時,另外一間禪房中,魏氏面無血色,額頭冒著虛汗,忍著肩胛骨的劇痛,緊緊閉上眼眸,因為她不想讓自己的怨毒流露出來,可心頭實是怨恨到了極致。
&esp;&esp;老東西!好狠的心!
&esp;&esp;竟拿她去擋劍!
&esp;&esp;她魏嵐,誓報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