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默然了下,再次問道:“可卿她在養生堂之前,可有親人?”
&esp;&esp;“我也不知。”秦業搖了搖頭,又續道:“養生堂內原都是棄嬰,由京中富商以及官府資助。”
&esp;&esp;說著,凝眉看向賈珩道:“但那家養生堂,在十幾年前的元宵節,堂里工吏吃多了酒,打翻燭臺走了水,一場大火燒沒了。”
&esp;&esp;聽著走水二字,賈珩面色幽沉,心頭已是疑云重重。
&esp;&esp;他隱隱覺得這里十分不尋常。
&esp;&esp;有心想用錦衣府的力量調查,但又擔心觸碰到一些禁忌。
&esp;&esp;第353章 可卿:前幾天,回家都很晚……
&esp;&esp;賈珩出了書房,重又回到花廳。
&esp;&esp;他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秦業在隱瞞著他一些事情。
&esp;&esp;十幾年前能讓人諱莫如深的事情,也只能是廢太子以及趙王的宮廷政變,但如說秦可卿是廢太子或是趙王遺孤,似乎……
&esp;&esp;但從秦業的履歷而看,似乎也沒有廢太子的痕跡。
&esp;&esp;“夫君?”見賈珩失神,秦可卿喚道。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回轉神思,看著嬌艷無端的玉人,心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之后,夫妻二人在廳中用罷午飯,與秦業說了向大慈恩寺進香之事,得其應允,然后帶著秦可卿則出了秦宅,乘上馬車,一并向著大慈恩寺而去。
&esp;&esp;長安城,晉昌坊
&esp;&esp;大慈恩寺作為在長安城內的佛寺,修建得莊嚴、壯麗,且來往便利,香火鼎盛。
&esp;&esp;只是因為數九寒天的臘月時節,冷風呼嘯,前往大慈恩寺的路上,人煙稀少。
&esp;&esp;賈珩與秦可卿乘上一輛馬車,在嬤嬤、丫鬟以及小廝的簇擁下,駛入寺廟。
&esp;&esp;殿中主持法明已提前得了消息,從方丈禪房出迎而來,在廊檐下與賈珩攀談著。
&esp;&esp;坐落于城南的大慈恩寺,對管領神京治安的五城兵馬司主事人,自不敢怠慢。
&esp;&esp;大雄寶殿內,秦可卿雙掌合十,跪在蒲團之上,朝著供案后的佛像禱祝著,寶珠、瑞珠以及幾位嬤嬤在兩側靜靜候著。
&esp;&esp;賈珩這會兒,打量著一身黃色袈裟的和尚,面色頓了頓,隨口問道:“法明方丈,年關臨近,進香的人多嗎?”
&esp;&esp;法明和尚聞聽詢問,蒼老面容上掛著淡淡笑意,道:“阿彌陀佛,慈恩天下,敬天法祖,臨近年關,香客忙著族中祭祖事宜,香火自是稀落了許多。”
&esp;&esp;賈珩聽著方丈之言,暗道,這法明和尚倒挺有意思。
&esp;&esp;二人的對話,頗有一種,生意怎么樣?生意不怎么行的既視感。
&esp;&esp;賈珩壓下心頭的古怪,眺望著大慈恩寺巍然矗立的大雁塔,感慨道:“貴寺香火鼎盛,冠絕三輔,自唐至今,革故鼎新,不知幾朝幾代,貴寺數百年不改其森嚴氣象。”
&esp;&esp;哪怕不喜佛學,但也不得不為這見證
&esp;&esp;用時髦的話說,眼前建筑都是勞動人民的智慧結晶,見證了歷史的滄桑巨變。
&esp;&esp;法明和尚也眺望著大雁塔,道:“阿彌陀佛,歲歲年年花相似,年年歲歲人不同,敝寺雖歷數百年春秋風雨,但也屢被戰火,只是我佛慈悲,幸甚護佑得佛法不絕。”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esp;&esp;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忽地一個和尚神色自石階匆匆而上,近前,單掌立起,道:“方丈,忠順王爺領著府上女眷上山禮佛來了,還吩咐說封了寺,不讓外人進出,驚擾了女眷。”
&esp;&esp;賈珩目光微凝,一時怔怔。
&esp;&esp;暗道,還真是冤家路窄,他好不容易忙里偷閑,陪著可卿進寺上香,竟碰到忠順王帶著家眷進香。
&esp;&esp;不過轉念一想,臨近年底,忠順王領著女眷上山祈福拜佛,似也屬平常中事,只是這位王爺言語之間,似要清場。
&esp;&esp;賈珩轉頭看向法明,見其神色訝然,因問道:“貴寺于這種事,以往是如何應對?”
&esp;&esp;大慈恩寺作為神京有名的寺廟,接待過不少達官顯貴。
&esp;&esp;法明遲疑了下,蒼聲道:“以往都是先將貴客接入禪房,再不接受寺外新來香客,以為貴客騰出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