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而是岔開話題問道:“晴雯,這快過年了,你家里的親戚沒過來看看你?”
&esp;&esp;晴雯卻嘆了一口氣,拿起毛巾一邊兒幫賈珩洗著,一邊將螓首稍歪,說道:“從小到大被賣來賣去,也沒什么親戚。”
&esp;&esp;賈珩問道:“你好像是賴嬤嬤送到老太太身旁的吧?”
&esp;&esp;“是賴嬤嬤。”晴雯遲疑了下,輕聲說道:“親戚只有一個姑舅哥哥,叫吳貴的,賴嬤嬤當初還幫著張羅了一門親事,后來賴嬤嬤被公子懲治,他們也丟了西府的差事。”
&esp;&esp;賈珩聞言,轉過身來,伸手撫過晴雯的臉頰,瓜子臉肌膚細膩,眉梢眼角已漸現(xiàn)嫵媚麗色,笑了笑,問道:“那他沒有找你求情?”
&esp;&esp;晴雯嬌俏道:“前日表哥和嫂子過來求我尋個差事,說過年了,家里揭不開鍋,讓我?guī)椭f幾句話,在府里尋個差事做。”
&esp;&esp;賈珩道:“那你怎么想的?”
&esp;&esp;晴雯抿了抿櫻唇,說道:“我不想……和公子添麻煩。”
&esp;&esp;其實,她不想讓眼前之人看輕了她,她雖是給他當小老婆的,但不像那西府的趙姨娘一樣。
&esp;&esp;賈珩輕輕笑了笑,說道:“這算什么麻煩,人這一輩子,哪能關起門來過自個兒,你也需要親人、朋友。”
&esp;&esp;晴雯膩哼一聲,抬起媚意流轉的眸子,定定看著對面的少年,靜待其言,道:“那公子是答應著了。”
&esp;&esp;賈珩沉吟道:“若人是老實可靠的,你照顧照顧也沒什么的。”
&esp;&esp;如按著紅樓原著記載,吳貴就曾央求著晴雯,轉求鳳姐,伺候園中買辦雜差。
&esp;&esp;而晴雯被趕出大觀園后,吳貴并沒有很好的照料晴雯,以至寶玉去看望晴雯,晴雯在一床破被子下,連口渴了,伺候喝水的都沒有。
&esp;&esp;可縱然是這樣,晴雯不可能沒有親人,從內心之中,肯定是渴望親情的,哪怕這親情其實還參雜著太多的功利。
&esp;&esp;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esp;&esp;晴雯點了點頭,只是看著那面現(xiàn)思索的少年,卻不由舔了舔嘴唇。
&esp;&esp;賈珩笑了笑,噙住兩瓣櫻唇,倏爾,唇分。
&esp;&esp;“幫我洗澡罷,等會兒還要去用晚飯。”
&esp;&esp;“嗯。”晴雯微微喘著氣,拿過毛巾幫著賈珩擦洗著身子,裝作不在意問道:“公子和三姑娘和云姑娘騎馬了。”
&esp;&esp;賈珩道:“還行,就是場地有些小,快不起來,不太盡興。
&esp;&esp;晴雯貝齒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道:“公子,我……”
&esp;&esp;“你也想學?”賈珩似有所覺,問道。
&esp;&esp;晴雯“嗯”了一聲,而后忙解釋道:“先前瞧見了,覺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esp;&esp;賈珩笑道:“嗯,那我改天教你。”
&esp;&esp;晴雯驚喜道:“公子真的嗎?”
&esp;&esp;“騙你做什么。”賈珩笑道:“不過這幾天沒多少空閑,先教了她們兩個再說。”
&esp;&esp;晴雯笑了笑,嬌俏聲音中帶著幾分雀躍:“那等公子有空了再說,我不急的。”
&esp;&esp;主仆二人也不再說其他,沐浴更衣而罷。
&esp;&esp;賈珩換上家居錦袍,與晴雯一道來到內廳。
&esp;&esp;這會兒,秦可卿與尤二姐、尤三姐、香菱坐在廳中,幾個管事婆子正在拿著賬簿,給秦可卿敘說著什么。
&esp;&esp;因著尤氏已南下,加之臨近過年,現(xiàn)在寧府中諸般瑣碎事務,需得秦可卿這位寧府的女主人親自操持。
&esp;&esp;秦可卿一身丹紅色長裙,峨髻莊麗,對著那管事婆子說道:“后院婆子、丫鬟添置新衣的賬目明細,最近都匯總到我這邊兒來,還有給著幾位姑娘打造的首飾也要緊著城中幾家巧匠來。”
&esp;&esp;“是,夫人。”那管事婆子出言應著。
&esp;&esp;彼時,見著賈珩與晴雯前來,秦可卿盈盈起身,玉容上掛起笑意,道:“夫君你來了,三妹妹和云妹妹呢。”
&esp;&esp;賈珩笑道:“估計這會兒還在沐浴罷。”
&esp;&esp;說著落座下來,沖坐在一旁的尤二姐、尤三姐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香菱臉上。
&esp;&esp;在寧府一段兒時日,香菱臉色紅潤,呆呆的目光也比以往都有神采了許多,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