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兒,夫君已有應對之策,但西府二房那邊兒,只怕也不會甘于寂寞,我最近讓人看好下人,將那些嚼舌頭根子的好好懲治懲治,西府那里,讓人去尋老太太。”
&esp;&esp;賈珩“嗯”了一聲,豐膩軟香在掌指間流溢,附耳道:“你和鳳嫂子說說就成,她現在管著家,知道分寸。”
&esp;&esp;秦可卿應了一聲好,忽地,瑤鼻鼻翼發出一聲膩哼,軟聲道:“夫君,燈還沒熄呢……”
&esp;&esp;“沒事兒……這樣看得清楚。”
&esp;&esp;……
&esp;&esp;……
&esp;&esp;翌日,玄真觀
&esp;&esp;十數匹馬在觀門前的青石半板路前停下,賈珩與賈蓉連同一眾小廝翻身下馬,拾階而上,趨入觀中。
&esp;&esp;就在昨夜,賈珩得知前往玄真觀報喪信的仆人所言,賈敬聞聽賈珍病故,面現悲戚,久久無言。
&esp;&esp;觀中,穿過松柏常青的青磚直道,賈珩終于見到了賈敬。
&esp;&esp;賈敬一身杏黃道袍,頭挽道髻,端坐在蒲團上,身形瘦弱,臉頰凹陷,頜下蓄著灰白色的山羊須,手中掐著道訣,口中念念有詞。
&esp;&esp;這時,一個小道士來到賈敬身旁,俯身稟道:“道爺,小蓉大爺還有賈族族長來了。”
&esp;&esp;賈敬聞言,緊閉的眼皮開闔,一雙渾濁的眸子似是現出精芒,凝眸看向賈蓉以及賈珩。
&esp;&esp;賈敬對賈蓉自是認得的,目光稍稍掠過賈蓉那張蒼白、哀戚的臉,最終落在賈珩身上。
&esp;&esp;“太爺。”賈蓉身穿孝服,躬身上前跪下拜見,帶著哭腔,說道:“太爺,父親他在嶺南病故了。”
&esp;&esp;賈敬嘆了一口氣,揚起手,道:“起來罷。”
&esp;&esp;昨夜他已得知噩耗,并問過仆人一些細情,心底倒也有幾分猜測。
&esp;&esp;再看一旁的賈珩,打量片刻,瘦削、凹陷的臉頰上見著淡漠之色,壓抑著心頭的怒意,語氣平靜道:“珍哥兒如今去了,現在只留這么一根香火,不知族里是怎么安排珍哥兒后事的?”
&esp;&esp;賈珩也不饒彎子,道:“蓉哥兒明天就南下扶靈,往金陵祖地安葬,而蓉哥兒留在金陵守孝,等孝期一過,族中就幫著蓉哥兒成家立業,金陵還有一些田莊、商鋪,可讓蓉哥兒管事。”
&esp;&esp;賈敬默然了一會兒,似在思量著,道:“蓉哥兒現在也沒個出身,這般送他老子走,終究不太體面。”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卻沒有應。
&esp;&esp;自是明白賈敬的想法,這就和紅樓原著中賈珍讓賈蓉捐個龍禁尉一樣,以圖風光,當然,還有言外之意,這是在向他談判,讓他照料好賈蓉這一脈。
&esp;&esp;但是,談判這東西,手里要有籌碼。
&esp;&esp;賈敬手里的籌碼,就是往榮寧二府鬧事,但這種籌碼不值一提。
&esp;&esp;見賈珩默然不應,賈敬道:“西府的璉兒成親之前,捐了個同知,蓉哥兒怎么說也是族中子弟,曾是族長之子,也不能失了我族中的體面。”
&esp;&esp;賈珩沉吟道:“蓉哥兒年歲還小,捐官兒也不得實缺兒、俸祿,除圖個好聽,并無實惠,再說犯官之子,捐官兒也不易,如今我賈族子弟皆可從軍習武,蓉哥兒若想謀個出身,等守孝期滿,可至軍中打拼,也不負身上的寧國血脈。”
&esp;&esp;賈蓉聞言,臉色一變,心頭大驚。
&esp;&esp;從軍?
&esp;&esp;這是讓他和薛大傻子一樣?
&esp;&esp;忙道:“太爺爺,我愿回金陵祖地為父親守孝,至于官身,官場險惡,孫兒志不在此啊。”
&esp;&esp;賈敬聞聽賈蓉之言,一如瘦松的眉皺了皺,瞇了瞇眼,眸中現出寒光,緊緊盯著一旁的少年。
&esp;&esp;好膽,這小兒是在威脅于他!
&esp;&esp;去這小兒手下從軍,只要他稍作手腳,就能折了這個嫡孫。
&esp;&esp;再看蓉哥兒對其一副畏懼的模樣,更可見寧榮二府已徹底為這少年掌控。
&esp;&esp;賈敬目光陰郁,心頭雖惱火無比,卻無能為力,甚至顧忌著不好發作。
&esp;&esp;沒有人比他清楚,眼前少年已經成了氣候,以一等云麾將軍之身,領五城兵馬司,錦衣府,京營,這等權勢,縱是他未入觀修道前,都要避其鋒芒。
&esp;&esp;事實上,賈敬在玄真觀隱修,倒并非對外間局勢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