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是后世南懷瑾所言,青年人不要去學佛以及易學,窮盡一生也無所成,猛然抬頭,卻發現青春蹉跎,時日無多。
&esp;&esp;這還不是最悲哀的,更悲哀的是走了邪路,而不自知。
&esp;&esp;元春明眸閃了閃,丹唇輕啟,豐美嫻靜的玉容上,柔聲道:“珩弟所言,我也贊同,佛道倡出世之說,然未經入世,談何出世?我等年不及長,于人事尚不全知,不在紅塵囂囂中走過一遭,卻學遁空避世之法,青燈古佛相伴,倒是辜負了上蒼的厚賜。”
&esp;&esp;賈珩聞言,打量著明眸熠熠,眉眼溫寧的少女,笑了笑道:“大姐姐說的是,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esp;&esp;說來,這也是和元春頭一次這般談人生。
&esp;&esp;比起探春、黛玉的,元春心理無疑是成熟的,與其交談也頗多投契。
&esp;&esp;元春聞言,眸光流波,落在那少年的臉上,輕輕笑了笑,也抬頭看向頭頂明月,冬夜之月清冷如霜,庭院之風迎面拂來,心頭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esp;&esp;賈珩忽而開口道:“大姐姐擅撫琴,有天籟之技,說來,還未聽大姐姐談過琴。”
&esp;&esp;元春輕輕一笑,下意識開口想說可卿妹妹也……但也不知為何,話到了嘴邊兒,竟話鋒一轉:“許久不彈,其實生澀了許多,珩弟若想聽,改日我再練練,彈給珩弟聽罷。”
&esp;&esp;第343章 且避他讓他,過幾年,再去看他
&esp;&esp;皎月當空,銀輝灑落,庭院中的幾株梅樹的嶙峋枝干上已覆上一層薄霜。
&esp;&esp;寒風吹動著廊檐下的燈籠,將一男一女兩道人影投映得時長時短。
&esp;&esp;兩人隨意閑聊著。
&esp;&esp;都是同齡人,倒有著不少共同話題。
&esp;&esp;元春轉眸看向少年,柔美臉上有著好奇之色,道:“珩弟今日去了坤寧宮赴宴?”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魏王的生兒,皇后娘娘在坤寧設宴款待,去宮中坐了會兒。”
&esp;&esp;元春抿了抿櫻唇,低聲問道:“魏王到五城兵馬司觀政,珩弟又去為魏王賀生兒,可是屬意于他?”
&esp;&esp;畢竟,元春也是曾因賈族聲勢衰敗而入得宮中,也不由留意著如今賈族族長的態度。
&esp;&esp;賈珩聞言,卻沒有回答,饒有意味地看著容色端麗的少女,問道:“大姐姐覺得呢?”
&esp;&esp;元春迎著那一雙湛光流轉的眸子,偏過目光,看向遠處的花墻,道:“珩弟的想法,我猜不透,但咱們這樣的人家,于某些事上,想要獨善其身,也是不容易,常言,樹欲靜而風不止,你若是模棱兩可,人家不可能不生怨。”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esp;&esp;元春輕笑道:“也是,珩弟現在前景無量,眼下還是為宮里好好辦差,來日,重現榮寧二公的榮耀,也不是沒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