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家,寶姐姐也隨著姨媽去了?!?
&esp;&esp;說到最后,寶玉神情分明有著毫不掩飾的怏怏。
&esp;&esp;金釧笑了笑道:“那二爺,可先到太太屋里請安罷,我還要去后院忙哩,等會兒沒事了,再陪二爺說話解悶兒?!?
&esp;&esp;寶玉“唉”的一聲,目送金釧離去。
&esp;&esp;直到月亮門洞見不著人影了,寶玉這才向王夫人院里進來,挑開棉簾,在一眾丫鬟、婆子的寶二爺稱呼中,寶玉沖坐在床榻上的王夫人行禮,問候道:“母親可大安了?”
&esp;&esp;王夫人笑道:“好多了,寶玉,快過來?!?
&esp;&esp;說著,對一旁的妙玉微笑介紹道:“妙玉法師,這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寶玉。”
&esp;&esp;妙玉徇聲望去,只見對面一個面容俊朗,目似朗星的少年,頭戴束發鑲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大紅箭袖,目光不由在其脖頸兒下的通靈寶玉停留了一會兒,心頭微動,開口道:“貧尼見過寶二爺?!?
&esp;&esp;寶玉原本還不在意,但聽著清冷如冰泉的悅耳聲音,身形一震,抬眸端詳起對面的女尼,原本不經意的神情,忽地變了變,繼而是目現亮光,緊緊盯著對面俏麗容顏的女尼,心頭欣然,笑問道:“妙玉師父是帶發修行嗎?”
&esp;&esp;妙玉輕輕點了點頭。
&esp;&esp;寶玉思忖片刻,笑道:“煩惱不除,六根不凈,是以帶發修行?”
&esp;&esp;妙玉搖了搖頭道:“心證菩提,帶發與否,又有何異?”
&esp;&esp;寶玉聞言,愣怔了下,看向妙玉,目中帶著幾分驚異,臉上笑意愈盛,道:“妙玉法師果然修為高深?!?
&esp;&esp;一旁的王夫人微笑說道:“寶玉,妙玉法師佛法精湛,非等閑可比?!?
&esp;&esp;妙玉雙手合十,宣了個佛號,道:“夫人謬贊了?!?
&esp;&esp;就在幾人說話的空當,從外間進來一個婆子,進入廂房,道:“太太,大姑娘和璉二奶奶,姨太太還有寶姑娘回來了?!?
&esp;&esp;寶玉面露驚喜道:“大姐姐和寶姐姐回來了?”
&esp;&esp;王夫人面色一頓,道:“人現在哪兒呢?”
&esp;&esp;婆子道:“大姑娘說是去了東府,姨太太、寶姑娘、璉二奶奶這會兒去了榮慶堂。”
&esp;&esp;寶玉皺了皺眉,就是默然不語。
&esp;&esp;王夫人容色一滯,目光微冷,心頭就有些不快。
&esp;&esp;她這個大女兒,自宮里回來之后,不好好在家待著,反而三天兩頭往東府跑,聽說與東府那位珩大奶奶彈琴唱和,倒是好得跟親姐妹一樣。
&esp;&esp;“等過了年,先給她將親事定下來再說。”
&esp;&esp;王夫人目光陰郁,如是想道。
&esp;&esp;而妙玉聽著婆子的稟告,捕捉到王夫人表情的不虞,以及寶玉的皺眉不語,眸光閃爍,若有所思。
&esp;&esp;此刻,寧國府后院廳中,一眾鶯鶯燕燕正在說笑著,忽地見得元春以及大丫鬟抱琴,在丫鬟寶珠的引領下,進入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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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可卿起身迎去,柔聲道:“大姐姐回來了?”
&esp;&esp;說話間,近前挽起元春的手。
&esp;&esp;先前二人在寧府中探討了琴樂,姐妹情誼漸篤。
&esp;&esp;元春看向一眾喚著“大姐姐”的姊妹,點頭示意。
&esp;&esp;元春進入廳中,輕喚了一聲,說道:“珩弟?!?
&esp;&esp;賈珩看著對面著素色裙裝的少女,點了點頭,說道:“大姐姐這是從舅老爺府上回來?”
&esp;&esp;元春嘆了一口氣,道:“舅舅家那邊兒停靈需得七日,今天見了一些吊唁的賓客,璉二嫂子說,明日就先不去了?!?
&esp;&esp;相比王子騰先前的門庭若市,如今的王宅,除卻一些老親外,幾無多少有分量的人物登門,喪事反而少了許多繁瑣。
&esp;&esp;賈珩看向面現倦色的少女,道:“大姐姐這兩天辛苦了?!?
&esp;&esp;元春輕輕搖了搖頭,似不欲深談此事,目光掠過幾人,轉而問道:“珩弟與姊妹們說什么呢?”
&esp;&esp;湘云道:“珩哥哥買了幾匹馬駒,說要教我們騎馬呢?!?
&esp;&esp;元春聞言,面色訝異道:“珩弟要教她們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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