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孫云而后說道:“公子,這兩匹馬應是同出于一母馬。”
&esp;&esp;賈珩道:“那就這兩匹罷,再看看其他幾家。”
&esp;&esp;孫云笑著應了聲,說道:“那這兩匹先留著。”
&esp;&esp;賈珩這邊兒又和咸寧公主,出了馬欄,接著在孫云的帶領下,陸陸續續又逛了三四家,仍未為咸寧公主尋到心儀的馬匹。
&esp;&esp;而賈珩也看了不少小馬駒,攏共定購了三匹。
&esp;&esp;咸寧公主心頭有些失望,說道:“先生,只怕東市里是沒有大宛馬了,實在不行,退而求其次,尋伊犁馬吧。”
&esp;&esp;孫云道:“小姐莫急,再往前面看看,還有好幾家。”
&esp;&esp;賈珩也勸道:“汗血寶馬,原就可遇不可求。”
&esp;&esp;咸寧公主點了點頭,三人說話間,又進入了一家鋪子。
&esp;&esp;鋪子東家見到孫云,也上前打著招呼,問及來意,那東家笑道:“孫兄來得正好,前不久得了一匹大宛良駒,夜照玉獅子,還未得及出手。”
&esp;&esp;咸寧公主聞言,轉頭看向賈珩,見其微笑點了點頭,目中不由現出喜色,上前正要開口。
&esp;&esp;忽地外間一道帶著幾分輕笑的聲音響起,“掌柜的,且慢!那匹夜照玉獅子,本公子要了!”
&esp;&esp;說話間,從外間走來一個外罩貂皮裘氅,內著錦袍,面皮白凈,身形消瘦的青年公子,在四五個隨從的相伴下,進入鋪子中。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循聲而望,打量了眼青年公子,嗯,不認識。
&esp;&esp;但一旁的咸寧公主凝了凝秀眉,目光清冷地看向那青年公子,語氣淡漠道:“二堂兄?”
&esp;&esp;青年公子聞言,倒是愣怔了下,轉頭看向咸寧公主,臉上漸漸爬上驚訝之色,強笑了笑道:“咸寧妹妹你怎么會在這里?”
&esp;&esp;青年不是旁人,正是忠順王的第二子陳銳,剛及弱冠之齡,在京中也是飛鷹走狗、游手好閑的紈绔子弟。
&esp;&esp;因聽說馬市上出現了一匹極為罕見大宛良駒,就帶著隨從過來看看。
&esp;&esp;賈珩不認識忠順王之子,忠順王之子同樣不認得賈珩。
&esp;&esp;咸寧公主玉容清冷,乜了一眼陳銳,道:“后天是三哥兒的生兒,我購得良駒以作賀禮,看上了這匹大宛良駒,準備購買,堂兄不會和我爭吧?”
&esp;&esp;陳銳輕笑一聲,道:“妹妹這話說的,這等良駒,千載難逢,自是價高者得,豈好輕讓?再說大宛良駒脾性暴烈,三弟他身份貴重,可謂千金之軀,若再騎不好,給沖撞著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esp;&esp;若是魏王在此,他或許還忌憚幾分,但眼前之人不過是端容貴妃的女兒,可沒什么好謙讓著的。
&esp;&esp;其實,同是陳漢皇室,咸寧公主雖然為公主,但也難說用公主身份去壓迫忠順王爺二子。
&esp;&esp;因為這更像是叔伯兄弟姊妹之間的拌嘴沖突,并非以晚輩身份沖撞長輩,不可能動輒就就擺身份,以目無尊卑的名義懲戒。
&esp;&esp;就連漢景帝與吳王太子吵鬧,也都是一棋盤子拍死吳王太子劉賢,倒沒說上來就論君臣。
&esp;&esp;咸寧公主凝了凝秀眉,冷聲道:“如論先來后到,也是我等先來,堂兄想要求購,也需等我們看了馬匹不要以后,再作計較才是。”
&esp;&esp;陳銳笑了笑,道:“妹妹這說法不對吧,你們并未進去看馬,我們幾乎是同時來到,再說這馬駒,為兄可是聽下人說了,才特意過來重金求購的。”
&esp;&esp;說著,緊緊盯著那掌柜,笑了笑道:“這位東家,你說是吧?”
&esp;&esp;那掌柜面色遲疑了下,而在這時,陳銳身后的一個中年常隨,冷哼一聲道:“這是忠順王府的小王爺。”
&esp;&esp;那掌柜臉色變幻,其實從這位公子的穿著打扮來看,就知非富即貴。
&esp;&esp;不想竟是忠順王府的人。
&esp;&esp;那么這位女扮男裝的千金,與其兄妹相稱,想來也是宗室之女了。
&esp;&esp;這……誰也不好得罪。
&esp;&esp;那掌柜倒也是精明人,臉上現出討好的笑意,道:“這汗血寶馬十分難得,幾乎幾個月才在馬市上見得一匹,我們鋪子也是費了不少周折,才得了一匹,兩位貴人真是好眼光。”
&esp;&esp;陳銳皺了皺眉,問道:“你打算賣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