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著,竟然在床上拱手作揖起來。
&esp;&esp;這等不論不類的禮數,由薛大腦袋做出,著實有幾分滑稽來。
&esp;&esp;賈珩一時無語,擺了擺手,說道:“文龍身上既有傷,先別亂動了。”
&esp;&esp;薛姨媽斥道:“身上有傷還亂動!”
&esp;&esp;寶釵吩咐著鶯兒,給賈珩遞上了一個繡墩,伴隨著一股淡雅的香氣襲來,近得賈珩身前,“珩大哥,坐下再說罷。”
&esp;&esp;賈珩看了一眼肌膚勝雪,腮若凝荔的寶釵,道了一聲謝,然后坐將下來,問道:“文龍,身上還好罷?”
&esp;&esp;薛蟠嘆了一口氣,張嘴罵道:“那些球囊的,在后面射了一箭,好在那肉多,只是皮外傷,保住了一條命。”
&esp;&esp;賈珩輕聲道:“文龍好好養傷,軍職暫且不急,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文龍總會有機會大展宏圖。”
&esp;&esp;薛蟠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連忙道:“表兄,軍職休要再提,如我舅舅,現在……哎,我是不想了。”
&esp;&esp;薛姨媽也在一旁說道:“珩哥兒,你文龍表弟可能不適合從軍,我想著還是讓他在家里幫著做些生意好。”
&esp;&esp;畢竟是賈珩指點的門路,這中途改易,總要和賈珩說一聲,當然還是賈珩如今的地位作祟,還想著攀附、借勢。
&esp;&esp;寶釵抬眸看向賈珩,柔聲道:“榮華富貴,不可強求,哥哥經此一事,也知創業之艱險,還請珩大哥不要怪罪。”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寶釵,輕聲道:“薛妹妹之言在理,文龍既然不適從軍,做做生意,頂門立戶也是可行的,說來,妹妹之家原就是皇商,文龍若能于貨殖之道有所作為,也算是承父祖之志了。”
&esp;&esp;薛蟠連忙道:“珩表兄說的是,我還是喜歡做生意,和氣生財,不用打打殺殺。”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笑而不語。
&esp;&esp;薛姨媽嘆了一口氣,開口道:“珩哥兒,說來還有一件事兒要讓你拿主意。”
&esp;&esp;寶釵抿了抿丹唇,杏眸之中閃過一抹無奈。
&esp;&esp;這才麻煩完人家,就沒個空檔,又……
&esp;&esp;賈珩默然了下,靜靜看向薛姨媽,說道:“姨媽請說。”
&esp;&esp;對上那一雙平靜目光注視,薛姨媽也有些不好意思,道:“上次珩哥兒派錦衣府的人過來查賬,京里鋪子營生大為改善,還要多謝珩哥兒才是。”
&esp;&esp;賈珩面色頓了頓,情知必有下文。
&esp;&esp;“可內務府也不知怎么了,說我薛家歷年采辦所供,多有以次充好,將要撤去我薛家的皇商供應的職事,而且還要追繳我家的銀子,王府長史就帶了幾個小吏,往鋪子里知會掌柜。”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說道:“內務府?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