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纖美的身影,卻一時間沒瞧見。
&esp;&esp;薛姨媽臉上有些不自然,說道:“你不知道,昨天為你的事兒,香菱送出去了?!?
&esp;&esp;薛蟠眼睛瞪得銅鈴一樣,急聲道:“送給誰了?”
&esp;&esp;這可是他當初花了大價錢爭買來的,為了那丫頭,他可是從金陵躲到神京城了。
&esp;&esp;薛姨媽一時間也被嚇了一跳,沒有多想,說道:“送珩哥兒府上了?!?
&esp;&esp;薛蟠卻聽岔了意,愣怔了下,喃喃道:“送到珩表兄房里?這……這,送得好!”
&esp;&esp;薛姨媽:“???”
&esp;&esp;一時間,暗道,他家蟠兒這是轉性了?
&esp;&esp;不過還是解釋道:“香菱,原先珩哥兒媳婦兒也是認了她義妹的,為娘認了她為干女兒,算是兩家親密一些,這兩天就裁衣裳,置備禮物,以后兩家還是經常走動的?!?
&esp;&esp;薛蟠眼珠骨碌碌轉起,大臉盤上現出笑意,說道:“媽,你這事做對了?!?
&esp;&esp;薛姨媽:“……”
&esp;&esp;薛蟠道:“媽,你是不知道,我路上聽方先生說,珩表兄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露了好大的臉,以后是愈發得勢了。”
&esp;&esp;薛姨媽詫異道:“什么功勞?”
&esp;&esp;薛蟠壓低聲音說道:“我也說不了,反正以后愈發是厲害的了,咱們家得和人多親近親近才好,這一次,不是人家,我這條命可就交代在山上了。”
&esp;&esp;經此一事,他徹底熄了這個為官作宰的心。
&esp;&esp;況且人生在世,誰說一定要自己做官才能威風八面,有個好親戚也是一樣,在金陵時,人家金陵的官兒還不是想方設法給他脫罪?
&esp;&esp;薛姨媽面色頓了頓,嘟囔道:“他再怎么得勢,聽說現在也只是二品,總還不能越過你舅舅去吧?!?
&esp;&esp;昨日,薛姨媽正在為薛蟠的事兒提心吊膽,并未將賈珩與元春二人關于王子騰仕途的對話聽進去。
&esp;&esp;薛蟠臉色難看,說道:“舅舅那邊兒,唉……聽方先生的意思是,這次真真是捅了大簍子了。”
&esp;&esp;不得不說,這半個多月的從軍經歷,還是讓薛蟠知道一些事來,而路上方冀與其聊天,也適當開闊了薛蟠的視野。
&esp;&esp;薛姨媽聞言,眉眼間也浮起愁悶,怏怏道:“你舅舅他這次是險著了,可也不至于太差吧?!?
&esp;&esp;先前擔心兒子,現在兒子安然返回,對自家兄長甚至對自家在京中生意的擔心,自然而然涌上心頭。
&esp;&esp;薛蟠說道:“所以,我才說等珩表兄回來了,問問他,人家當著大官兒,這里面的彎彎繞肯定門清?!?
&esp;&esp;寶釵在一旁靜靜聽著,杏眸中也泛起一抹憂慮。
&esp;&esp;她家在神京城中的鋪子營生,雖因上次查賬,盈利狀況改觀了一些,但想要繼續接著皇商的生意,官面上又不能沒有人。
&esp;&esp;舅舅如今失了勢,將來又不知如何了。
&esp;&esp;薛姨媽這邊兒也被薛蟠一通話說得陷入深思。
&esp;&esp;而在母子二人說話之時,外間一個丫鬟進屋來報,“太太,少爺,姑娘,東府珩大爺回來了?!?
&esp;&esp;薛蟠聞聽此言,就一按床幫,激動道:“我去見見珩表兄,哎呦……”
&esp;&esp;分明是起身之間,牽動了傷勢,眉頭緊皺,痛哼連連。
&esp;&esp;薛姨媽惱道:“你身上有傷,還冒冒失失的,等人家忙完了,說不得就過來了?!?
&esp;&esp;轉頭看向那丫鬟,道:“人這會兒還在府上的吧?”
&esp;&esp;“聽說老太太喚了珩大爺到西府?!蹦茄诀呋氐馈?
&esp;&esp;薛姨媽點了點頭,看向薛蟠,道:“為娘這就過去聽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
&esp;&esp;薛蟠連忙道:“媽,你快去罷。”
&esp;&esp;薛姨媽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卻聽得外間一個婆子挑簾進來,說道:“姨太太,寶姑娘,老太太在榮慶堂擺了飯,一同過去用些?!?
&esp;&esp;薛姨媽應了一聲,就和寶釵,向著外間邁步而去。
&esp;&esp;榮國府,榮慶堂
&esp;&esp;賈母坐在羅漢床上,鴛鴦、琥珀在身后捏肩的捏肩,捶背得捶背,鳳紈、四春、黛玉、湘云俱在一旁列坐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