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著幾將臉色變幻,嚴燁想了想,道:“我等所為,也不過為大漢社稷長遠,家族繁榮綿延,天家之事,終究是陳漢皇室內(nèi)部事務,我等太過執(zhí)著,終究不是好事。”
&esp;&esp;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心頭劇震。
&esp;&esp;聽這意思,王爺這是要全面向宮里天子示好了?
&esp;&esp;柳芳皺眉道:“王爺,這是上皇的意思?”
&esp;&esp;其實,在場眾人都知,南安郡王有一條可與宮內(nèi)上皇接觸的渠道,在柳芳眼中,多半是宮里的太上皇向嚴燁授意。
&esp;&esp;對是否是太上皇的授意,嚴燁并未承認,也并未否認,只是說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我等做臣子的,不過盡臣本分罷了,不瞞諸位,本王那孫女明日就會錄名禮部,如無意外,魏王明年開府之時,應有喜訊傳來。”
&esp;&esp;柳芳:“……”
&esp;&esp;合著爭斗了半天,你和天家成了兒女親家?
&esp;&esp;轉念一想,又覺得這里面仍另有謀算。
&esp;&esp;一個孫女,如能示好于上,倒也未嘗不可。
&esp;&esp;事實上,以南安郡王為首的武勛集團,并非鐵了心要站在崇平帝的對立面,而是被崇平帝有意無意逼到了墻角。
&esp;&esp;崇平帝想要鞏固皇權,革新除弊,能上庸下,自然要提拔心腹,這是人性,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esp;&esp;而這勢必損及舊武勛的利益,這是不以人為意志而客觀轉移的現(xiàn)實。
&esp;&esp;南安郡王在太上皇時就為臣子,欲求自保,只能求助于太上皇。
&esp;&esp;太上皇不管是存著其他的想法,還是單純的只是想在宮中將日子過得舒心,反過來同樣需要這些武勛于外呼應。
&esp;&esp;如今示好天子,或者說賣乖,也并非忠誠于崇平帝,而是忠誠于自身利益的選擇。
&esp;&esp;政治本就是斗爭與妥協(xié)。
&esp;&esp;水溶嘆道:“只怕,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esp;&esp;第319章 天子色難,臣背其鍋
&esp;&esp;夜色深深,寒風吹拂。
&esp;&esp;薛姨媽和寶釵用罷晚飯之后,就返回了梨香院,而內(nèi)廳之中就只剩下了賈珩與秦可卿以及尤氏三姝,還有惜春。
&esp;&esp;秦可卿正拉著香菱的手,說著體己話。
&esp;&esp;香菱一身水綠色襖裙,側坐在一旁的香妃軟塌上,梳著雙平髻,光潔如玉的額頭上一點胭脂記,只是明眸微垂,似藏著憂郁之氣。
&esp;&esp;秦可卿柔聲道:“以后你在府里,就當自己家一樣。”
&esp;&esp;香菱看向秦可卿,輕聲道:“多謝姐姐。”
&esp;&esp;賈珩看著眉眼氣質(zhì)頗有幾分相似的二人,心頭也有些感慨。
&esp;&esp;秦可卿揚起一張艷麗、妍美的玉容,輕聲問道:“夫君,香菱她的父母,現(xiàn)在還能找著嗎?”
&esp;&esp;“回頭我讓人查查。”賈珩放下茶盅,看了一眼眉眼怯弱、糜顏膩理的香菱,輕聲說道。
&esp;&esp;他說的查查并非是香菱的身世,這個他自是知道的,但現(xiàn)在不便和可卿說,想查的自是甄士隱以及其妻封氏一家此刻所在。
&esp;&esp;當然,順便那時再告訴可卿,關于香菱的身世。
&esp;&esp;不過說起查身世一事,是不是可以尋尋可卿的身世?
&esp;&esp;據(jù)原著記載,可卿是老丈人秦業(yè)從養(yǎng)生堂抱來的棄嬰。
&esp;&esp;“此事還是先和老丈人溝通一下罷。”賈珩轉念之間,卻是想起前世看原著時的傳言,心頭不知為何,涌起一股不安。
&esp;&esp;秦可卿轉而回眸吩咐寶珠,柔聲說道:“去后院挨著我那院落的小院子,收拾出一間廂房來,讓香菱住著。”
&esp;&esp;“是,奶奶。”寶珠笑著應了一聲,然后轉身去了。
&esp;&esp;賈珩抬眸看了一眼小手捂住檀口,輕輕打著呵欠的惜春,目色微暖,輕聲道:“妹妹若是困得慌,可先去歇著罷。”
&esp;&esp;梳著雙丫髻,面色清冷的小蘿莉,靜靜看向賈珩,粉膩的俏臉上怔了下,一時卻未起身,櫻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esp;&esp;賈珩忽地心頭一動,卻是想起先前答應惜春說去她屋里看雪梅圖一事,沉吟道:“這會兒不定結冰路滑,我送你過去。”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