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不由失笑,隨著水聲“嘩啦啦”響動,抱過晴雯,揉捏著小熊貓,這就和后世壓力大的人去超市捏小浣熊干脆面一樣,輕聲道:“你可別小瞧她,她現在跟著她家小姐,讀了書,識了字,再過二三年,集得文華英秀,不比你心思靈動,況癡之一字,與心智未開的呆還是不一樣的。”香菱學詩,就有“精華欲掩料應難,影自娟娟魄自寒”之句。
&esp;&esp;“嗯。”晴雯玉容染緋,鼻翼中發出一聲膩哼,嬌軀儼然軟成一團泥。
&esp;&esp;賈珩附耳低聲說道:“你現在也識了不少字,抽空多尋些詩詞歌賦的書來看。”
&esp;&esp;晴雯臉頰滾燙如火,貝齒咬著下唇,輕聲道:“可我……沒有時間,最近在跟抱琴學樂譜,公子,我覺得那個……樂技又提升了一些呢。”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道:“那一會兒,再讓你練練。”
&esp;&esp;主仆二人說著話,賈珩也初步釋放了一天的疲累,換了一身常服衣裳,整理了下儀容,深深吸了一口氣,見鏡中之人臉上神色平靜,才轉過身來。
&esp;&esp;只見晴雯,一張俏麗的瓜子臉紅撲撲的,媚眼如絲,在一旁喝著茶水,咕咚咚咽著。
&esp;&esp;賈珩輕聲道:“好了,我先去用飯了,你收拾下再過去罷。”
&esp;&esp;步入廳中,只見薛姨媽和秦可卿一同說著話,見著賈珩進來,都是臉色一愣。
&esp;&esp;賈珩平靜看向薛姨媽與寶釵,打了個招呼:“姨媽和妹妹來了?”
&esp;&esp;薛姨媽面容哀戚道:“珩哥兒。”
&esp;&esp;賈珩沉吟了下,說道:“姨媽,稍晚一些,京營方面會有將校過府議事,如果有文龍的音訊,一定會帶回來的,姨媽和薛妹妹先用飯罷。”
&esp;&esp;薛姨媽聞言心頭一寬,忙道:“好。”
&esp;&esp;眾人在廳中用著飯菜,未幾,忽聽得外間婆子來報,說道:“大爺,蔡游擊來了,說是來回稟軍務的。”
&esp;&esp;聞聽此言,臉色愁悶、食不甘味的薛姨媽,臉上現出激動之色,急聲道:“珩哥兒,莫非是蟠兒有音訊了?”
&esp;&esp;賈珩放下筷子,道:“姨媽稍候,我去看看。”
&esp;&esp;薛姨媽連忙起身,說道:“珩哥兒,我也過去聽聽罷。”
&esp;&esp;賈珩想了想,點頭道:“姨媽可在花廳后堂聽著。”
&esp;&esp;方冀、倪彪等人去往耀武營,受得羅銳率兵攻襲的波及,如果不幸罹難的話,尸體應不會難找,如果逃亡成功,多半也要去往中軍大營,如果既沒有尸體,又沒有前往中軍大營,那么只有可能逃亡到神京城外的深山老林中。
&esp;&esp;就在薛姨媽為薛蟠在寧府近乎“哀求”之時,就在離神京城三十余里外的荒山中。
&esp;&esp;巖洞之中,篝火堆起,兩人圍攏著火堆,但山中入夜后原就格外寒冷,雖得烤火取暖,仍被凍得瑟瑟發抖。
&esp;&esp;薛蟠嘴唇凍得烏青,因著屁股的箭傷,只能側坐著,面容痛苦地望著遠處的夜色發呆,銅鈴大眼中熱淚滾落。
&esp;&esp;去特娘的從軍,如果不是從軍,他現在正摟著小娘子喝酒呢。
&esp;&esp;就在這時,伴隨著腳步聲響起,從外間閃進來一個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將領,只是胳膊以布條纏繞著,血跡洇出,正是倪彪。
&esp;&esp;原來倪彪領著親兵,護送著方冀、薛蟠兩人,沿著樹林往山中逃亡,最終只剩下三人,而也不知走了多久,終于甩開了追殺的立威營敵兵。
&esp;&esp;一見來人,薛蟠連忙起身,卻不想牽動了屁股上的傷勢,“嘶”得大叫了一聲,連忙撐住了冰冷的巖壁,銅鈴大的眼眸瞪圓了,急聲問道:“倪將軍,找到吃了嗎?”
&esp;&esp;倪彪舉著火把進入巖洞,聲音低沉道:“小衙內,這大雪紛飛的,獵物不好找,就抓了兩條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