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抬眸,看向自家仙姿佚貌,夭桃秾李的妻子,心頭也有幾分欣然,笑道:“嗯,用過晚飯了沒有?”
&esp;&esp;“沒呢。”秦可卿輕聲說著。
&esp;&esp;賈珩轉頭看向語笑嫣然的尤氏三姝,問道:“府里沒出什么事罷?”
&esp;&esp;落座下來,晴雯將沏好的香茗,遞將來。
&esp;&esp;“一切都好。”秦可卿柔聲說著,蹙了蹙眉,問道:“夫君,今個兒外面怎么突然就兵荒馬亂的?我聽著京營起了亂兵,夫君沒遇上什么險吧?”
&esp;&esp;尤氏三姝聞言,也都看向賈珩,或艷冶、或秀美、或清麗的玉容上,現出關切之色。
&esp;&esp;賈珩端起茶盅,道:“我倒沒遇著什么險,也是亂兵起勢發現得及時,否則,后果還真不堪設想。”
&esp;&esp;說著,三言兩語將經過敘說了下,聽得秦可卿與尤氏面色微變,目光擔憂。
&esp;&esp;尤氏想了想,問道:“怎么聽說王家舅老爺那邊兒出了事?府里下人剛剛都在傳,說王家人到西府避難來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王家宅邸是被亂兵沖了,聽說家眷傷亡慘重,只出來王義媳婦兒和一個女兒。”
&esp;&esp;尤氏容色倏變,訝異道:“怎么好好的,就……鳳丫頭前段時間過來,還說王家舅老爺頗受宮里看重。”
&esp;&esp;這段時間,鳳姐過來串門兒,在尤氏以及秦可卿面前,興致勃勃提及過其叔父王子騰最近在朝堂和宮中的圣眷。
&esp;&esp;尤三姐俏聲道:“天有風云莫測,人有旦夕禍福,享多大榮華富貴,承多大世道險惡,這也沒什么好說的。”
&esp;&esp;賈珩呷了口茶,清聲道:“三姐兒這話說的通透,人之一生,起起落落,禍福難料,常言說,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
&esp;&esp;尤三姐秀眉彎彎,明媚流波的眸子中,清晰倒映著對面少年的身影,道:“富貴險中求,古今亦然的。”
&esp;&esp;芳心中卻祈禱著,神佛有靈,保佑著他,平平安安,長長遠遠。
&esp;&esp;秦可卿凝眸看向賈珩,問道:“夫君,要不要派人往王府慰問下。”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道:“再過幾天罷,這會兒王家亂成一團,等過幾天,再去王家吊唁不遲。”
&esp;&esp;秦可卿:“……”
&esp;&esp;賈珩道:“這幾天,京營變亂的善后事宜,還有神京城的防務需要重新梳理,原也抽不開身。”
&esp;&esp;他這時候去王子騰府上,在王子騰眼中,說不定以為他幸災樂禍,還不如隨大流一同吊唁。
&esp;&esp;就在廳中敘話的功夫,婆子進來稟告說道:“珩大爺,大奶奶,姨太太和寶姑娘從梨香院過來了。”
&esp;&esp;薛姨媽終究還是沒忍住,巴巴跟了過來,不過卻從梨香院喚來了香菱,與香菱說了幾句話,中間倒是耽擱了有一段兒功夫。
&esp;&esp;薛蟠生死不知,薛姨媽也是沒有辦法了。
&esp;&esp;賈珩怔了下,迎著一道道詢問的目光,解釋說道:“是為了文龍而來。”
&esp;&esp;秦可卿美眸閃過一抹疑惑,好奇道:“薛家兄弟是怎么了?”
&esp;&esp;“一早兒去了京營當差,受了兵災波及,現在下落不明,我已吩咐人去尋找了,但姨媽不大放心,過來再問問。”賈珩面色淡然說著,想了想,又道:“讓后廚再多備幾樣菜肴,薛姨媽和薛妹妹,都還未用晚飯,你先招待著她們,我去沐浴更衣。”
&esp;&esp;秦可卿點了點頭,轉頭對丫鬟吩咐著前往后廚。
&esp;&esp;說話間,薛姨媽與寶釵,連同香菱、丫鬟同喜同貴、鶯兒,在寧府婆子的引領下,進入內廳。
&esp;&esp;薛姨媽臉上明顯帶著凄苦之色,眼睛哭得如桃子一樣。
&esp;&esp;一旁的寶釵拉著薛姨媽的胳膊,梨蕊雪白、滑膩的豐美臉蛋兒上,也滿是愁郁之色,柳葉細眉下的杏眼,水潤瑩光泛起苦悶。
&esp;&esp;“姨媽,薛妹妹。”見著薛家母女,秦可卿連忙上前,親切喚了一聲。
&esp;&esp;薛姨媽抬頭見著秦可卿,卻眼淚婆娑,喚道:“秦丫頭啊。”
&esp;&esp;寶釵喚了一聲:“秦姐姐。”
&esp;&esp;香菱也盈盈近前,抬起一張妍美的臉蛋兒,喚了一聲。
&esp;&esp;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