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賈母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薛姨媽,寬慰說道:“珩哥兒既吩咐了人去尋,想來不久就有音訊傳來,你也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esp;&esp;薛姨媽面色訥訥應著,道:“老太太,天色還早兒,我先和寶丫頭,往東府去坐會兒?!?
&esp;&esp;賈母:“……”
&esp;&esp;直接被整不會的賈母,嘴唇翕動了下,一時間也沒有多想,接話道:“那就去罷,我聽人說,珩哥兒媳婦兒認了你身旁的小丫頭為干妹妹,常過去坐坐也是應該的。”
&esp;&esp;薛姨媽聞聽賈母之言,心底卻忽然劃過一道亮光。
&esp;&esp;是啊,親戚畢竟隔著一層,人家在蟠兒事上一點兒都不著急忙慌,那如果將香菱……
&esp;&esp;這般一想,薛姨媽心頭微動,再不多坐,就拉起寶釵,對賈母道:“老太太,我和寶丫頭先過去看看情況?!?
&esp;&esp;賈母應了一聲,目送母女二人離去。
&esp;&esp;榮慶堂中,陷入短暫的安靜。
&esp;&esp;元春打破沉默,柔聲道:“老祖宗,珩弟現在管著神京城的大大小小事務,這次變亂之后還有善后事宜,整個神京城上下都在看著他,他也不好擅動。”
&esp;&esp;探春聞言,柳葉細眉下,明媚大眼睛中晶光熠熠,輕聲道:“大姐姐說的對,我以前看過名臣的軼聞,說宋時仁宗朝的呂夷簡,仁宗久病之后召見他,他進宮前有意四平八穩,慢騰騰地進宮,以安中外人心,珩哥哥現在幾乎掌著京城防務,他如果親自,”
&esp;&esp;元春聞言,螓首轉過,看向一旁的探春,心頭不由涌起感慨。
&esp;&esp;“三妹妹,從小雖性情大氣,但受制于經驗,卻未必有這番見識,看來跟著珩弟,大有進益了。”
&esp;&esp;元春凝眸思索著,轉而不禁再次想起賈珩。
&esp;&esp;隨著在家中待得愈久,愈發覺得那位珩弟,真是祖宗顯靈,給予賈族的恩賜。
&esp;&esp;鳳姐這會兒感慨說道:“不想還有這么一層用意?!?
&esp;&esp;賈母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年紀輕輕的,也不容易,小國公爺像他這般年紀大時,也沒操心著這么多事兒,不過我瞧著姨太太關心則亂,別說咱們親戚不上心了就是?!?
&esp;&esp;鳳姐連忙說道:“老祖宗,哪能啊,我回頭和姨媽說說,再說寶丫頭那邊兒也未必看不出這番用意?!?
&esp;&esp;王夫人聽著幾人“一唱一和”,余光乜了一眼自家大閨女元春,心頭漸漸籠起一層陰霾,她這個大閨女自從出宮以后,就常常幫著那位珩大爺說話,胳膊肘子盡往外拐!東府那位幫著她出宮,就這么稱她的意?
&esp;&esp;嗯,此事不能提,一提此事,王夫人只覺得心口再次發堵。
&esp;&esp;卻說賈珩這邊兒,提著一盞燈籠,領著小惜春,向著東府而去,身后丫鬟彩屏、入畫落后幾步跟著。
&esp;&esp;時近冬至,夜風涼寒,明月皎潔,照在雪地上,園中枯樹枝椏,稀疏影子搖曳明滅。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一旁內著襖裙,外披狐氅的惜春,身形略有些嬌小,開口道:“大姐姐回來了,家里也熱鬧了許多,你最近還好吧?”
&esp;&esp;惜春纖聲道:“嗯,大姐姐人很好的。”
&esp;&esp;說著,二人重又沉默。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開口道:“我前段時間忙著練兵,畫師其實已讓人在找了,但京中畫藝精湛的女畫師不多,搜尋了三位罷,回頭我把人給你說說她們擅長畫什么,你挑一個?!?
&esp;&esp;“我還當你忘了呢?!毕Т恨D眸瞥了一眼賈珩,撅了撅唇,脆生生道。
&esp;&esp;“怎么會呢?最近確實是太忙了?!辟Z珩說著,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在東府里也見著了,這半個月,今天又出了這檔子事兒?!?
&esp;&esp;惜春默然了下,道:“你今天……沒遇著什么危險罷?”
&esp;&esp;賈珩道:“沒有,一切順當。”
&esp;&esp;“哦?!毕Т旱吐晳艘痪?,也不再言語。
&esp;&esp;賈珩道:“我看你這段時間,長高了不少?這兩年正是個頭兒竄的快的時候,這快過年了,讓你嫂子給你多添置兩件衣裳?!?
&esp;&esp;惜春輕聲道:“添置過了的?!?
&esp;&esp;想了想,又續道:“嫂子對我也很好?!?
&esp;&esp;“嗯,那就好?!辟Z珩笑了笑,挑著燈籠,也不再說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