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投向賈珩,丹唇輕啟,問道:“舅舅怎么會在京營……惹出這般大的怨氣?!?
&esp;&esp;賈珩解釋道:“王節帥整頓京營軍務以來,急于求成,手段激進,又重用一些小人,以使軍心生怨,其實此次縱無羅銳,下次還有張銳、王銳,如今變亂起于肘腋,傳于神京,驚駭群聽,還不知會不會耽擱了朝廷整軍經武大計?!?
&esp;&esp;說著,也嘆了一口氣。
&esp;&esp;眾人聞言,面色驚疑不定,雖不大懂,但也聽出這場變故是王子騰釀出來得,甚至會壞了朝廷的大政。
&esp;&esp;賈母問道:“珩哥兒,你剛剛不是去面圣了,宮里是又是怎么個意思?對此事什么看法?”
&esp;&esp;王夫人凝眸看向賈珩,靜待其言。
&esp;&esp;賈珩說道:“宮里暫且未處置王節帥,其后如何,還要看朝廷的意思?!?
&esp;&esp;王夫人聽到這里,面色稍霽,心頭暗暗松了一口氣。
&esp;&esp;“那京營現在是誰掌著?”賈母想了想,遲疑問道。
&esp;&esp;畢竟是賈府老封君,幾乎一下子敏銳察覺到了關鍵。
&esp;&esp;賈珩道:“已由兵部的李閣老統管,我在一旁協理軍務?!?
&esp;&esp;賈母、元春:“……”
&esp;&esp;王夫人:“???”
&esp;&esp;什么?
&esp;&esp;她兄長的京營節度使被奪了?然后這珩大爺來協理軍務?
&esp;&esp;這里面怎么越品越不對味兒?
&esp;&esp;至于什么李閣老,王夫人已自動忽略,心頭甚至生出一股荒謬的想法,莫非是這位珩大爺暗中搞的鬼?
&esp;&esp;這懷疑的種子一落地,就瞬間在心頭扎了根。
&esp;&esp;怎么說呢?根據韓非子,受益人嫌疑最大,王夫人雖不知韓非子,但這種“疑鄰盜斧”的陰私心思原就符合人性。
&esp;&esp;元春瞥了一眼面色變幻,目光不善的自家母親,心頭微震,抿了抿櫻唇,輕聲道:“珩弟,如今團營諸軍怨恨舅舅,再由舅舅主持京營軍務,是容易釀出亂子,由兵部這等主管軍令的衙門堂官主持軍務,也是合適不過的,珩弟剛剛幫著平定了亂子,讓珩弟從旁協助,也是這個意思吧?”
&esp;&esp;賈珩靜靜看向元春,目中現出一絲訝異,點了點頭道:“大姐姐所言不錯?!?
&esp;&esp;元春在宮中耳濡目染,對朝堂政務未必不懂。
&esp;&esp;而且,這話說是問他,未必沒有說給自家母親作為寬慰、開解之意。
&esp;&esp;這般蘭心蕙質、善解人意,無怪乎在原著中能成為賢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