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城兵馬司
&esp;&esp;官廳之中,人頭攢動。
&esp;&esp;東城指揮謝再義、西城指揮沈炎,中城副指揮董遷,主簿范儀俱在。
&esp;&esp;賈珩問道:“沈炎,圍攏兵部的那群人,究竟怎么回事兒?是自發(fā)而來,還是幕后有人指使?”
&esp;&esp;沈炎解釋道:“是耀武營的人,由一個游擊領(lǐng)頭,兩個千戶陪同,據(jù)說耀武營都督僉事李勛,不僅以選鋒之法裁汰兵卒,還揚言要稽查歷年空額,威脅一些貪贓的游擊將軍、千戶、百戶,吐出貪墨的空額餉銀,否則踢出軍營不說,還要軍法從事,但這些人湊齊了銀子,但李勛仍將他們攆出軍營,這些人就到兵部告狀去了?!?
&esp;&esp;賈珩皺了皺眉,說道:“李勛如何這般行事?”
&esp;&esp;借整頓京營之機,雖然是以合法目的的追繳虧空,但將無信不立,此舉無異于在本就滿腹怨氣的將校身上火上澆油。
&esp;&esp;沈炎道:“但因為占著理兒,兵部一概不管,甚至還要問罪,但京營方面早早有言,此次事涉將校,既往不咎,兵部遂作罷,這些游擊將軍還有千戶、百戶多年也是吃了不少空額,眼下被騙得折賣家產(chǎn)銀子不說,又被踢出軍營,喝酒之時,說誓要給李勛一個好看!”
&esp;&esp;王子騰聽了方冀的建議,還是想出了一些減少阻力的建議,比如將校裁汰出京營后,既往不咎,這本身是為了消弭禍端的手段,配合著龐師立的騎卒以及倪彪的中護軍威懾,還真有些溫言在口,大棒在手的味道。
&esp;&esp;但京營將校豈是好相與的,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賄賂王子騰以及心腹的有一些,但賄賂也不是都作效,因為京營總要整頓,誰走誰不走?
&esp;&esp;但如李勛這樣以欺詐之法,收繳軍將之財貨,就有些招人恨了。
&esp;&esp;賈珩眸光深深,問道:“耀武營中,類似之事多嗎?”
&esp;&esp;“如何不多?聽說有位參將將自家女兒送給李勛作妾,又送了五千兩銀子,方得保全?!鄙蜓紫乱庾R壓低了聲音說著,又道:“聽說那三位選鋒使,可撈了不少銀子……”
&esp;&esp;王子騰一共任命了三位選鋒使——李勛、岳慶、姚光三人裁軍小組。
&esp;&esp;賈珩面色漸漸默然,目光冷閃。
&esp;&esp;恐怕要出事的就是這個耀武營了。
&esp;&esp;第306章 他薛蟠,也有今天?
&esp;&esp;寧國府
&esp;&esp;正是冬月時節(jié),朔風(fēng)肆虐過大地,將晚時分,天色就有些昏沉,烏云低垂,似在醞釀著一場大雪。
&esp;&esp;關(guān)中地區(qū)在數(shù)月間,已下過一場大雪和一場小雪,算是初步緩解了關(guān)中之地的旱情,但禾苗仍需豐沛雨水滋潤,明年方得豐收,故這場大雪,還是頗得京中官員期待。
&esp;&esp;賈珩在離五城兵馬司前,吩咐四城指揮注意接濟在京中,以防止餓殍之事出現(xiàn),就在幾個年輕小廝扈從下,返回寧國府。
&esp;&esp;一路上,可見路人行人稀少,反而沿街酒肆之內(nèi),人滿為患,聲音嘈雜。
&esp;&esp;將近寧榮街時,天上已紛紛揚揚落下雪花來。
&esp;&esp;賈珩在府門前下了車,門房管事俞祿帶著幾個小廝近前,上前接過韁繩,陪著笑道:“大爺,回來了?!?
&esp;&esp;賈珩打量了一眼俞祿,這是寧國府原本的管事,后來寧府仆人雖得清理了一通,但還是留下了一些舊人,如這原著中的俞祿就是一個,如按著諧音而計,就是“余祿”,意喻不是太好。
&esp;&esp;賈珩道:“將馬在馬廄里好生用草料喂著。”
&esp;&esp;俞祿笑著彎腰應(yīng)了,說道:“后街的敕大爺他們過來議置辦年貨的事兒,黑山村的烏管事也打發(fā)了人先一步過來,說今年的歲貢,已在路上了?!?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想起烏進孝,此人也算是紅樓原著中有名的人物了,烏家兄弟在莊田上,與先前的吳新登、單大良之流幾無二致。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賈敕、賈敦、賈效,三人是庶支中年歲稍長者,屬于和賈政、賈赦一輩兒的人物,現(xiàn)在與蔡嬸的丈夫,一同幫著管著寧府內(nèi)的米糧果疏采買等瑣碎事宜。
&esp;&esp;賈珍在時,不大照顧宗族,這些族人也就是在寧府辦喪事時,露過一面兩面,如今賈珩見三家尚算老實可靠,就分了一些差事。
&esp;&esp;至于內(nèi)宅諸事,則由蔡嬸的兒媳婦張氏與尤氏兩個人協(xié)管著,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