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轉而,目光轉向黛玉幾個,道:“我記得林妹妹,也是會彈琴的吧?”
&esp;&esp;他記得黛玉屋里墻壁上就懸有一張琴,但不知黛玉會不會彈琴,如按著程高本第八十六回,寄閑情淑女解琴書,黛玉應是學過。
&esp;&esp;黛玉正凝神傾聽著,一剪秋水明眸不錯眼珠地看著某人,這一下突然被問到,怔忪了下,迎著一道道目光注視,星眸閃了閃,垂下一叢羞意,俏聲道:“小時倒是學過一些樂理,只是許多年未曾彈過,不大會彈。”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琴為圣人之器,陶冶性情,妹妹閑暇時,也可彈彈,聊以自娛。”
&esp;&esp;黛玉看著那冷峻少年臉上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esp;&esp;眾人原是閑聊,對二人談話,倒也不覺有異。
&esp;&esp;元春這邊兒,已抬起一張如牡丹花蕊的妍麗臉蛋兒,凝眸看向對面的少年,好奇問道:“聽三妹妹說,珩弟將族里一些年輕子弟,都帶到了京營從軍?”
&esp;&esp;此言一出,寶釵、湘云、黛玉都看向那氣定神閑的少年。
&esp;&esp;賈珩放下手中的茶盅,解釋說道:“我們家人口多,年輕子弟也有不少,可原本族里的年輕子弟既不讀書科舉,也不習武從軍,只在東西兩府幫著做一些尋常執事,委實不是出身之道,這算是給他們一個晉身之階。況一家一族,想要長長久久,富貴綿延,也需得大家齊心協力。”
&esp;&esp;說來,他覺得賈珍以及賈赦之所以不上心此事,多半還是擔心嫡支不出去做事,而旁支表現的太過突出,就有以庶凌嫡之憂。
&esp;&esp;至于王子騰、賈雨村,則更像是一種“寧與友邦,不與旁支”的心理。
&esp;&esp;眾人聞言,面上不約而同現出思索之色,如寶釵、探春、元春,都笑著點了點頭。
&esp;&esp;元春凝睇而望,柔潤如水的目光落在賈珩臉上,笑道:“珩弟,這個法子好,族里愿意讀書科舉的,可去崇文館讀書,小一些的可到講武堂習武,如是不管不顧,任由飛鷹走狗,游手好閑,于家于國也無用處可言。”
&esp;&esp;如果她是族長,也會這般做。
&esp;&esp;一家一姓,也不能只靠一人,總要同族兄弟互相幫襯。
&esp;&esp;她回來一天,從旁人口中了解到眼前少年在族中的舉措,先前重建族學,崇文講武,一掃子弟游蕩紈绔之風,這又是領著族中青年子弟從軍,是真心想綿延、繁榮宗族。
&esp;&esp;賈珩笑道:“元春大姐姐向來見識不凡,也不是說都從軍,各人志趣不同,有愿意讀書的,就可走科舉,有愿習武從軍的,到軍中為將校,族里都會給予出路,再有那既不喜讀書又不愿習武從軍的,可學商賈貨殖之道,實在不行,再幫著族里做事,總有一條出路。”
&esp;&esp;湘云蘋果圓臉上流溢著爛漫笑意,說道:“那既不喜讀書科舉,又不習武從軍,又不想作商賈的呢?”
&esp;&esp;眾人面色古怪,目光對視,想說些什么。
&esp;&esp;唯黛玉拿起手帕,掩嘴嬌笑,道:“云妹妹,這是替你愛哥哥問的吧?”
&esp;&esp;賈珩清咳了一聲,道:“林妹妹,不要總拿寶玉打趣。”
&esp;&esp;寶玉:你干脆直接念我身份證得了。
&esp;&esp;元春:“……”
&esp;&esp;元春玉容微頓,將一雙晶瑩明眸抬起,目光中帶著幾分嗔怪與羞惱,輕聲道:“珩弟,寶玉今兒個,我催著他讀書了,都是些四書五經,制藝文章之類,我想著他明年開春府試就可下場了。”
&esp;&esp;昨天,母親和她說了眼前少年教導寶玉的事兒,語氣頗多抱怨,但她覺得倒沒什么。
&esp;&esp;賈珩怔了片刻,點了點頭,道:“有大姐姐督促著寶玉,想來寶玉在學業上也能大有進益罷。”
&esp;&esp;有元春這位大姐在,想來寶玉這段時間,嗯,應該過得比較充實。
&esp;&esp;寶釵輕聲問道:“珩大哥,可曾見到了哥哥。”
&esp;&esp;賈珩面色詫異了下,說道:“文龍?”
&esp;&esp;“他跟著舅舅去了京營。”寶釵柔聲道。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道:“我沒見著,不過文龍能去京營,也是人盡其材,想來王節帥定能好好照料他的。”
&esp;&esp;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婆子進入花廳,說道:“寶姑娘,表少爺從京營回來了,姨媽喚你回去呢。”
&esp;&esp;寶釵聞言,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