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率領護軍兵丁,將中軍大營圍攏的水泄不通。
&esp;&esp;不同于魏晉之時,中護軍往往典掌禁軍,守衛禁中,總統武將,位高權重,如今的中護軍則更像是主帥親兵將軍。
&esp;&esp;如京營節度使這種帥臣,身旁自有護軍,官階等同四品參將,領三千兵丁,便于統懾諸將。
&esp;&esp;岳慶、姚光、龐師立等人率領所部將校,扈從左右。
&esp;&esp;薛蟠這會兒也穿上一身陳漢制式官軍號服,在中護軍將軍倪彪身旁,銅鈴般的大眼睛骨碌碌轉動著,打量著軍帳中的武將。
&esp;&esp;王子騰濃眉下的冷漠目光,逡巡過十二團營游擊將軍以上的將校,沒有瞧見賈珩的身影,不由皺了皺眉。
&esp;&esp;“不來也好!”王子騰想了想,心頭冷笑一聲,倒也沒在意。
&esp;&esp;此刻不僅僅是賈珩沒來,十二營都督也有好幾位都督、都督同知托疾沒來,有些都是超品公侯伯,王子騰也奈何不得。
&esp;&esp;軍帳之中,一時間也來了六成將校。
&esp;&esp;王子騰沉聲道:“諸將聽令,本官受天子之命,整頓京營,現令諸營,效太宗時揀選諸省精銳之法,行期一月的選鋒校兵。”
&esp;&esp;下方眾將聞言,面面相覷。
&esp;&esp;王子騰又沉聲道:“行軍主簿方冀,記室參軍清點諸營花名冊,稽查空額!都督僉事李勛,參將岳慶、游擊將軍姚光為選鋒使,赴諸營點兵!護軍將軍倪彪領中護軍兩千人,隨同檢驗兵丁!揚威營參將龐師立,領所部神樞營五千騎卒,往來巡弋諸營,不得有誤!”
&esp;&esp;一條條軍令下達,下方眾將臉色難看,目光漸漸陰郁起來。
&esp;&esp;這是要玩真的了!
&esp;&esp;但這會兒,中軍大帳內外煞氣騰騰,自不敢抗命,齊聲應是。
&esp;&esp;王子騰見得這一幕,心頭也有些欣喜,緩和了語氣,說道:“諸位,此次稽查空額,只追及一半銀子,不涉其他,還望爾等諸將感惜本帥之寬宏,好自為之!”
&esp;&esp;這自是在方冀的建議下,借鑒的來自賈珩整頓果勇營的“成功經驗”。
&esp;&esp;而王子騰自認已經面面俱到,仁至義盡,將這些空額填補過來,正好拿出來一部分安頓士卒,剩下來的再籠絡投效而來的將校。
&esp;&esp;當然,如果有人過來投效,主動配合整軍,他也會酌情減少。
&esp;&esp;待吩咐諸將遞交所部花名冊,一場轟轟烈烈的京營整軍,自此拉開帷幕。
&esp;&esp;薛蟠此刻,銅鈴大的眼睛,亮光熠熠,暗道:“這就是舅舅,竟比珩表兄還要威風。”
&esp;&esp;念及此處,見周圍的中護軍各有職事,心頭也有些癢癢,快步行到王子騰跟前,學著一些武將的樣子,做抱拳之狀,道:“舅舅,可有什么吩咐。”
&esp;&esp;王子騰皺了皺眉,道:“軍中,上下呼以官職,你當稱我節帥。”
&esp;&esp;薛蟠撓了撓大腦袋,嘿嘿一笑道:“是,舅舅。”
&esp;&esp;王子騰:“……”
&esp;&esp;碰上這么一個外甥,多少有些頭疼,王子騰皺了皺眉,沉聲道:“你隨著方主簿下到其他營盤看看是怎么稽查空額的,也能學些東西。”
&esp;&esp;薛蟠聞言,心頭大喜,說道:“舅舅,我這就去!”
&esp;&esp;王子騰想了想,又不大放心,喚過一個家將,吩咐道:“吉慶,你帶著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