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面色沉靜,道:“拿過來,本官看看。”
&esp;&esp;接過三人辭呈,大意均是年老體弱,不堪重任,請求解甲歸田。
&esp;&esp;而這三位恰恰都是查出來吃空額嚴重,尤其是陸合,作為果勇營都督級將校,與同為都督僉事的夏牧,幾乎同為果勇營戰力費拉不堪的罪魁禍首。
&esp;&esp;“讓人遞送兵部武選司。”賈珩閱覽罷,拿過都督官印,蓋上了印章。
&esp;&esp;如此一來,果勇營就空出了兩位指揮僉事,倒不急著填缺兒。
&esp;&esp;至于參將、游擊,原無定額,可補可不補。
&esp;&esp;這樣一來,果勇營就現有四位參將,四位游擊將軍。
&esp;&esp;賈珩道:“諸將,果勇營,從今日起,開始全面整軍,這是新式操典,新軍十二營,按風林火山、甲乙丙交錯命名,將此操典,下發新軍諸營將校,務必要背熟,本官三天后會讓中護軍下去抽檢。”
&esp;&esp;說著,將這兩日擬好的簿冊,遞給蔡權、瞿光、單鳴等將。
&esp;&esp;都是前世的隊列隊形訓練。
&esp;&esp;先從這些基礎的練起,再行復雜的隊列轉換。
&esp;&esp;哪怕是熱兵器時代,隊列隊形本身就是軍隊戰斗力的體現,隊列轉換,通信號令,騎步并行,協同配合……這都是訓練的內容。
&esp;&esp;后世電影大決戰,三十六師演果軍黃維兵團,不服氣就開始整活,軍事專家就說,真要走出那等隊列,也不會被圍殲在雙堆集。
&esp;&esp;眾將接過簿冊,有的皺眉深思,有的面面相覷,有的目放精光。
&esp;&esp;這是迥異于如今訓練陳漢軍卒的操典,一時間,有幾位將領心頭疑慮,但礙于賈珩長期以來的威望,倒也不敢妄加質疑。
&esp;&esp;賈珩沉聲道:“從諸營中抽出一個營,作為教導營,本官會親自訓練。”
&esp;&esp;他打算是先練出一營,然后再下放到全軍。
&esp;&esp;賈珩又看向一旁的杜封、單鳴、肖林三位參將,吩咐道:“原神機、神樞、五軍三營,即日起也要整頓軍紀,開始操演。”
&esp;&esp;“是,大人。”眾將齊聲應著。
&esp;&esp;軍議而罷,眾將各領了差事,紛紛忙碌起來。
&esp;&esp;賈珩轉頭看向蔡權,說道:“隨我一同來的賈家子弟,也要編入教導營,與普通士卒待遇相同,不要優待,甚至還要嚴加約束。”
&esp;&esp;蔡權點了點頭,拱手道:“大人放心。”
&esp;&esp;安排完軍務,見蔡權欲言又止,賈珩皺了皺眉,問道:“什么事兒,吞吞吐吐的?”
&esp;&esp;蔡權壓低了聲音,道:“大人,王節帥的整軍方略,一些細則傳出來了,現在其他營頭都在議論著,這次不少人要丟了軍職呢。”
&esp;&esp;蔡權在京營也有些年頭兒,自是認識一些其他營頭的將校,自升了游擊將軍后,也沒有斷了聯系。
&esp;&esp;“怎么一回事兒?”賈珩凝了凝眉,問道。
&esp;&esp;蔡權道:“現在只是有一些風聲在傳揚,聽說昨日王節帥的生辰宴上,五軍都督府的南安老王爺、北靜王爺一同去上門祝賀,提及了整軍一事。”
&esp;&esp;說著,蔡權就將王子騰如何裁汰老弱的方略說了。
&esp;&esp;賈珩聽完,目光幽沉,徐徐道:“武選之法,倒沒什么問題,京營查完空額之后,剩下的軍兵,也要裁汰掉四成,方收其效。”
&esp;&esp;王子騰這般大刀闊斧,也沒什么問題,如果是他,他也會這般做。
&esp;&esp;只是需做好善后事宜,謹防有人煽動軍卒嘩變。
&esp;&esp;不過,王子騰未必沒有依仗。
&esp;&esp;這段時間,他從單鳴、邵超這兩位賈家舊部口中了解一些情況,王子騰入京營后,還是有兩個營頭鼎力支持的,一位是耀武營都督僉事李勛。
&esp;&esp;都督僉事一職,在京營中,甚至某種程度上比都督都要掌握實權,因為掌管作訓、軍令等日常事務。
&esp;&esp;還有一位是揚威營參將龐師立,這位是京營少有的將才,沈重謹慎,手下統帶著的神樞營,在京營中算是可堪一戰,這是謝再義和他提及過的。
&esp;&esp;至于岳慶、姚光等人,倒是才略平平,但幫著調兵彈壓局勢,也不需多少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