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怕是經過那擁吻,晉陽長公主羞喜之后,也產生了患得患失的思緒。
&esp;&esp;歡喜時,沐浴時都輕笑了一聲,夜里睡覺抱著被子竊喜,失落時,又唉聲嘆氣,顧影自憐,如她這樣年齡……老牛吃嫩草。
&esp;&esp;縱是溫婉的大姐姐,陷入愛河,也偶爾會現出小女人的情態。
&esp;&esp;就在這時,婢女從外間而來,立身在不遠處,柔聲道:“殿下,翰林院的陸學士派了仆人,在府外遞上了禮單,說賀殿下生兒。”
&esp;&esp;翰林學士陸理,當初入神京科舉之時,曾在一場晉陽長公主舉行的士子宴會上,對晉陽長公主驚為天人,而后館選至翰林院,但礙于晉陽長公主身份,心存猶疑。
&esp;&esp;但這些年,多在過生兒時,送禮物至晉陽公主府上,這二年晉陽長公主沒有再大肆操辦,陸理就派了仆人前來。
&esp;&esp;“你讓趙嬤嬤去代本宮招待一下。”晉陽長公主顰了顰秀眉,輕聲道。
&esp;&esp;那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esp;&esp;之后,陸陸續續有丫鬟過來稟告,京里官員、武將的誥命夫人吩咐人送來賀禮,甚至最后齊王妃、楚王妃以及宮里的幾位妃子也打發了人,過來送著賀禮,都被晉陽長公主吩咐嬤嬤招待著。
&esp;&esp;正如先前與賈珩所言,這位大漢的長公主,這二年對自己的生日,已不再有大操大辦的心思,否則賓客盈門,車馬絡繹。
&esp;&esp;這種逃避芳齡不再,年華將逝的心思,其實也為一些誥命夫人所察覺,倒也順水推舟,平時還多拜訪,到生兒宴時,反而打發了人過來登門送上賀禮。
&esp;&esp;直到又來一個丫鬟說道:“殿下,咸寧公主殿下,還有魏王殿下、梁王殿下來了,說是帶了皇后娘娘、貴妃娘娘的賀禮,過來陪著殿下坐會兒,小郡主在鹿鳴軒招待著呢。”
&esp;&esp;晉陽長公主這會兒,恰也畫好了妝容,盛裝華裙,云鬢高挽,一張嬌美容顏,兩腮都是明媚動人,巧笑倩兮道:“本宮這就過去。”
&esp;&esp;說著,招呼著憐雪起身,只是行至閣樓廊檐下,不由佇立眺望,卻見已是近晌時分,冬日照在青郁蔥蔥的松柏樹上,一捧冬雪灑落其上,映照著日頭,思忖道,“難道他……因公務耽隔了?”
&esp;&esp;晉陽長公主在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正要向著閣樓過去,忽聽到遠處一婢小跑過來。
&esp;&esp;“殿下,一等云麾將軍賈珩,遞了拜帖求見殿下,現被引至內廳了。”
&esp;&esp;晉陽公主聞言,芳心欣喜,但玉容仍端麗依然,清聲道:“本宮這就去迎迎。”
&esp;&esp;身后的憐雪輕聲道:“殿下,小郡主……”
&esp;&esp;“你先讓人去說一聲,本宮等會兒就到。”晉陽長公主輕聲說道。
&esp;&esp;憐雪:“……”
&esp;&esp;真就有了情郎,忘了女兒?
&esp;&esp;卻說賈珩隨著晉陽長公主府的仆人,一路來到內廳,手中端著茶盅,抿了一口。
&esp;&esp;少年著一身蜀錦石青色常衫,身形頎長,面容沉靜依舊,心頭卻有幾分期待。
&esp;&esp;就在這時,只聽得環佩叮當之音響起,珠簾“嘩啦啦”響動,從內堂搭傳來輕盈的腳步聲,雖刻意保持鎮定,但落在賈珩耳中,還是能聽到一些急促。
&esp;&esp;“子鈺,你來了。”正思量間,晉陽長公主繞過屏風,立身在近前,伴隨著一股腌入味的香風,珠圓玉潤、溫婉如水的聲音響起。
&esp;&esp;“殿下。”賈珩應著,起得身來,凝眸看去,目中都不由閃過一抹驚艷。
&esp;&esp;本就是國色天香的麗人,如今紅裙打扮,簪形曳月,光彩動人,尤其高高束起的纖腰,將玉人本就窈窕靜姝的身段兒顯露出來,愈發顯得端麗妍美,丹唇輕啟,笑意溫暖。
&esp;&esp;見對面的少年目中的驚艷,晉陽長公主芳心又喜又羞,女為悅己者容。
&esp;&esp;賈珩輕笑道:“今日的殿下,格外雍容華美,都不敢認了。”
&esp;&esp;晉陽長公主聞言,星眸微嗔,盈盈步子近前,清聲道:“本宮還是本宮,有什么不敢認的。”
&esp;&esp;身后的憐雪,這時已悄悄示意著婢女和婆子離了內廳,一時間廳中眨眼就剩下了二人。
&esp;&esp;賈珩說話,卻已欺身近前,在麗人嬌嗔薄怒中,攔住那纖纖腰肢,帶入懷中,溫聲道:“殿下究竟是不是殿下,總要確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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