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京之后,雖可得歇息幾天,但也不能真的什么事務都不理,五城兵馬司需得去看看,兵部衙門則是天子交代的事兒。
&esp;&esp;此外,還有晉陽公主的生兒,他尋思著送些什么才好。
&esp;&esp;心念一轉,多少有了主意。
&esp;&esp;夫妻二人話著家常,用著晚飯,之后幾個人,坐在一起品茗敘話。
&esp;&esp;賈珩問一旁的尤三姐,輕聲問道:“你那話本,我走時和翰墨齋掌柜說了,可以刊版了,你稿子寫完了,拿給我看看。”
&esp;&esp;之前尤三姐寫了一本隋唐背景的話本,一晃許久,到現在還未刊板印刷。
&esp;&esp;尤三姐道:“先前寫得不太滿意,后來仔細研讀了大爺的三國,就重新改了一改,還請珩大爺斧正。”
&esp;&esp;說著,吩咐著丫鬟巧月,拿來一摞書稿過來。
&esp;&esp;賈珩伸手接過書稿,只見其上赫然寫著《隋唐演義》四個大字,凝了凝眉。
&esp;&esp;“這月來,我翻了不少史書,也是大爺那本三國話本給我的啟發,寫著也十分吃力,現只有三回目。”尤三姐解釋說著,美眸落在對面少年的臉上。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靜靜翻閱著。
&esp;&esp;比起以往,雖然寫法仍顯稚嫩,但的確在以史書為藍本,格局上倒見高了幾分。
&esp;&esp;賈珩閱讀完,看向尤三姐,贊許道:“可以,雖敘事筆法略顯稚嫩,但思路是對的,但你要尋一條脈絡,畢竟以李靖之所見所歷,稍微略顯局促,可以多給瓦崗之軍一些筆墨,以敘隋末興革爭鼎之事,只是你怎么尋得史書來看?”
&esp;&esp;傳統話本不同后世網文的單視角敘事,故事結構更復雜,線索更多。
&esp;&esp;尤三姐似感受到對面少年的驚喜與肯定,心頭也是欣喜交加,嬌聲道:“就是看著風塵三俠,發現這段兒古事頗為有趣,只是新舊唐書晦澀難懂,這三回目就費了不少工夫,尚不知十五回目,還要多少工夫呢?”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笑道:“不急,話本之事,只是營生小道,觀史可知興替,但凡有一二得,見人見事,當是另一番天地。”
&esp;&esp;尤三姐道:“記得大爺的教誨。”
&esp;&esp;見二人相談甚歡,尤氏玉容帶笑。
&esp;&esp;幾人敘話了一會兒,近得戌時,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就是告辭離去。
&esp;&esp;夫妻二人則是回到廂房歇息。
&esp;&esp;廂房之中,燭火搖曳,夫妻二人并排坐在床沿上泡著腳。
&esp;&esp;秦可卿將螓首輕輕靠在賈珩肩頭,輕聲道:“夫君若是喜歡三姐兒,我和尤姐姐說說?”
&esp;&esp;賈珩聞言,怔了怔,轉過頭,笑道:“這是怎么了?好端端說這些?”
&esp;&esp;秦可卿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我想著,入門都這么久了,肚子也不爭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esp;&esp;賈珩默然了下,拉過秦可卿的玉手,溫聲道:“你入門才多久?怎么就這般心急?再說,我原就擔心太早兒生孩子,對你身子骨兒不利,這才故意避著。”
&esp;&esp;“這……故意避著?”秦可卿玉容微變,顫聲道。
&esp;&esp;賈珩扳過秦可卿的削肩,看著那張見著驚懼之色的玉容,輕聲寬慰道:“咱們這個年紀,太早兒要孩子不僅對大人不利,對孩子也不利,我原本的想法是,起碼是要過二年,等你十八了再要,否則,生孩子對女子都是一道鬼門關,我自是希望你能順順利利的。”
&esp;&esp;其實,真的年沒有孩子,流言蜚語對可卿也是不小的傷害。
&esp;&esp;所以,最多也就一二年了。
&esp;&esp;聽得這番解釋,秦可卿心頭又喜又憂,問道:“這怎么會傷身子骨兒的?”
&esp;&esp;賈珩道:“這是醫書上的話,我想著是有道理的。”
&esp;&esp;秦可卿聞言,疑惑問道:“可夫君,你是怎么避著?”秦可卿疑惑問道。
&esp;&esp;賈珩笑了笑,解釋道:“醫書上的一種法子,你忘了,我問著你天葵的日子?”
&esp;&esp;秦可卿聞言,一張冰肌玉骨的臉頰羞紅,聲音雖然纖細但卻格外堅定,道:“夫君,我不害怕的。”
&esp;&esp;賈珩輕笑道:“你不害怕,我害怕,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結發妻子,是要白頭到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