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閨女兒,就過來沾沾老太太的光兒。”
&esp;&esp;這話說得討喜,眾人都是笑了起來。
&esp;&esp;賈母聞言,雖心花怒放,但面上卻佯惱,道:“什么沾光不沾光,親戚親里的,互相照應也是應該的,說起家里,寶玉是一等中我意的,孝順聽話,再說其他,也就是在前面辦差的爺們兒多一些,等會兒,可見見珩哥兒,他現在掌著五城兵馬司,管著京里街面上兒的一攤子事兒,你們家有什么事兒,不要外道兒。”
&esp;&esp;說著,看向鳳姐,問道:“珩哥兒,怎么還沒過來,等會兒一塊兒用午飯。”
&esp;&esp;王夫人在一旁聽著,眉頭皺了皺,目光就有幾分陰郁。
&esp;&esp;鳳姐艷媚的少婦臉上洋溢著笑意,道:“已讓平兒去喚了。”
&esp;&esp;正在敘話的寶釵以及探春、黛玉、迎春、惜春也是不由將目光投了過來。
&esp;&esp;薛姨媽笑道:“珩哥兒,其實也是見過的。”
&esp;&esp;這話一出,賈母愣了下,笑道:“怎么說?”
&esp;&esp;薛姨媽就道出原委,笑道:“一路跟著珩哥兒進京,然后就在城門洞,也見著一景兒,宮里傳旨,好像是因功晉爵一等將軍,想想珩哥兒也才大,就這般大的能為,真是了不得呢。”
&esp;&esp;不得不說,薛姨媽很會抬花花轎子。
&esp;&esp;賈母聞言,面上笑意更為繁盛。
&esp;&esp;那邊廂,寶釵也是在探春以及湘云的挽手中入得堂中,幾人笑著敘話。
&esp;&esp;探春笑道:“寶姐姐,你是坐船過來的,還是乘馬車過來的?”
&esp;&esp;寶釵雖覺得這話隱隱有些熟悉,似乎是誰曾經問過,但也是輕柔一笑,說道:“出了金陵,先坐了船,后來才坐著馬車。”
&esp;&esp;探春輕笑道:“雖我祖籍是金陵,但我自小都沒去過金陵呢,也不知六朝古都,金陵煙雨,該是何等的迷人景致?何等的繁花似錦?”
&esp;&esp;寶玉在一旁,笑著接過話頭,道:“三妹妹沒去過,我也沒去過,寶姐姐,金陵城中有什么好玩兒的名勝古跡嗎?”
&esp;&esp;如今賈府的姐姐妹妹又來了這么一位姑娘,看著珠圓玉潤,溫柔嫻雅。寶釵轉眸看向寶玉,柳葉細眉下的瑩潤杏眸,閃了閃,在寶玉脖子上的那塊兒通靈寶玉上停留了一瞬,笑了笑,柔聲道:“有山有水,還有不少名勝古跡呢,比如鳳凰臺,夫子廟,雞鳴寺,棲霞山,還有紫金山,玄武湖,不少士人游學都往金陵去,那里鐘靈毓秀,人文薈萃,寶兄弟若來日中了舉,也可去金陵游學。”
&esp;&esp;寶玉正自興高采烈聽著,但聽到士子游學以及中舉之言,心頭就有幾分異樣,中秋滿月的臉盤上,笑意凝滯,但旋即恢復正常。
&esp;&esp;因為,這是常有的話,并非有意針對于他。
&esp;&esp;但寶玉神色的變化也是被寶釵捕捉到,心頭泛起一抹狐疑。
&esp;&esp;一時間,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sp;&esp;黛玉罥煙眉下的星眸熠熠而動,凝眸望著容貌豐美、肌骨瑩潤的寶釵,輕聲道:“唐時詩人韋莊有言,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金陵之地,倒不知金陵的十里煙堤,是何等樣的煙雨朦朧?”
&esp;&esp;寶釵聞言,凝眸看了一眼黛玉,看著嬌弱恍若在世西子的少女,輕笑道:“林妹妹也是江南人吧。”
&esp;&esp;并未回答黛玉的詢問,因為十里煙堤,十里秦淮河,這位安分隨時,自云守拙的少女,就不想繼續往下延伸。
&esp;&esp;黛玉凝眸看向寶釵,輕聲道:“祖籍姑蘇,隨雙親客居揚州,金陵之地倒不曾有機會去過。”
&esp;&esp;寶釵輕笑說道:“以后機會總會有的。”
&esp;&esp;黛玉螓首點了點,也不再說什么。
&esp;&esp;然而,就在幾人敘話之時,林之孝家的就興高采烈地進入榮慶堂,道:“老太太,太太,珩大爺和平姑娘過來了。”
&esp;&esp;榮慶堂中,原本談笑的一眾女眷,不約而同地停了談笑,齊刷刷往屏風拐角看去。
&esp;&esp;第273章 賈赦:我要殺了你們啊!
&esp;&esp;榮慶堂
&esp;&esp;賈珩在平兒的引路下,舉步邁入堂中,迎著一道道目光的矚視,在羊毛地毯上立定身形,沖上首的賈母拱手行了一禮,請安問好,然后抬眸沖黛玉、探春、迎春、湘云、惜春等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