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位珩大爺!
&esp;&esp;賈母素喜熱鬧,說話之間,看向王夫人,笑了笑道:“寶玉他娘,你和鳳丫頭,一起去前廳迎著罷,一會兒趕緊將親戚領過來見見。”
&esp;&esp;鳳姐聞言,離座起身,笑道:“那老祖宗,我去了。”
&esp;&esp;王夫人點了點頭,強自笑了笑道:“嗯,這就過去。”
&esp;&esp;說完,就帶著金釧、玉釧等一干丫鬟、婆子出了榮慶堂,向著前廳去了。
&esp;&esp;前廳之中,薛姨媽、寶釵、薛蟠等幾人落座在楠木椅子上,早有仆人奉上香茗。
&esp;&esp;這一路而來,薛姨媽從正門而入,面容上笑意愈盛。
&esp;&esp;心頭暗道,真不愧是百年公侯之府,不說其他,這前前后后的庭院格局、仆人丫鬟,都透著一股富貴尊榮、體面氣派。
&esp;&esp;寶釵此刻也在一旁的楠木椅子上坐著,少女晶澈、瑩潤的眸子,掠過廳中的家具陳設,心頭也有幾分驚訝。
&esp;&esp;這位少女雖一向崇尚簡素,但并不意味著對古董、家具一無所知,相反,家學淵源,知之甚深。
&esp;&esp;薛蟠坐在椅子上,屁股下恍若有蒺藜一樣,東扭西歪,四處打量著,落在薛姨媽眼中,也有些惱,道:“蟠兒,坐好等著。”
&esp;&esp;薛蟠笑道:“媽,怎么不見姨媽家生下來口中銜玉的寶兄弟?”
&esp;&esp;“等會兒,就過來了。”薛姨媽說著。
&esp;&esp;而話音方落,就聽著后堂嘩啦啦響聲,環佩叮當之音響起,繼而屏風后閃過一人,正是王夫人并丫鬟、婆子。
&esp;&esp;王夫人立那兒半晌,怔望著薛姨媽,深情喚道:“妹妹!”
&esp;&esp;薛姨媽也是愣了下,看向王夫人,同樣喚道:“姐姐……”
&esp;&esp;而后兩姐妹就是相擁在一起,一朝相見,悲喜交集,就是又哭又笑地敘說起來。
&esp;&esp;這邊兒,寶釵也上前勸慰著自家母親,然后,鳳姐以及金釧、玉釧等王夫人的丫鬟也是過來相勸。
&esp;&esp;薛蟠撓了撓大腦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拿著一雙銅鈴的大眼睛,偷瞧著體格苗條、眉眼帶笑的鳳姐,有些畏懼。
&esp;&esp;薛蟠在金陵,自也是認得鳳姐的,而且小時候沒少受鳳姐捉弄、調理。
&esp;&esp;姐妹敘過契闊,薛姨媽引著寶釵、薛蟠和王夫人以及鳳姐相見了,之后,就是分賓主落座。
&esp;&esp;王夫人笑道:“妹妹和外甥還有外甥女,這一路千里迢迢,鞍馬勞頓,路上可還順遂?”
&esp;&esp;這話自是寒暄。
&esp;&esp;薛姨媽笑了笑,道:“倒也不算太累,路上也還順遂,說來也是巧,在華陰碰上了東府的珩哥兒,護送著到了京城,在城門洞還碰到了大兄了呢。”
&esp;&esp;王夫人聽到賈珩之名,臉上的笑容就是凝滯了下,而后聽到自家兄長,臉上重又現出笑紋,倒也不提賈珩,而是面帶慈祥笑意,輕聲道:“大兄他是個妥當的,領著人去接妹妹。”
&esp;&esp;這次輪到薛姨媽臉上的笑容凝滯了。
&esp;&esp;方才京城之外的一幕,她也算是回過味兒來,合著自家大兄根本就不是來接自己一家的,而是接那東府的珩哥兒的。
&esp;&esp;這是薛蟠正自看向鳳姐,卻見鳳姐柳梢眉倒豎,拿鳳眸瞪了一眼,連忙收回目光,輕笑道:“舅舅好像是接珩表兄的,也是巧了。”
&esp;&esp;薛姨媽:“……”
&esp;&esp;王夫人:“???”
&esp;&esp;寶釵瞥了一眼自家兄長,水潤杏眸垂了垂,看向一旁玉容先是愕然,而后露出古怪之色的鳳姐,心頭多少也有些無奈。
&esp;&esp;好在這種尷尬的氣氛沒有維持太久,薛蟠又整起了新活兒,看向鳳姐,笑道:“嫂子,有幾年沒見璉二哥哥了,璉二哥哥呢?”
&esp;&esp;鳳姐:“……”
&esp;&esp;在寶釵眼中,對面這位鳳姐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地凝滯,繼而柳梢眉之下的凌厲鳳眸,似有寒芒閃爍。
&esp;&esp;芳心中忽地閃過一句話,“哪壺不開提哪壺……”
&esp;&esp;事實上,賈璉已有幾個月不回鳳姐屋里了,縱然回來,也是在書房中對付一宿,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esp;&esp;鳳姐情知賈璉因為前段時間被她“嫌棄”一事,等著她伏低做小,讓她主動和好,但“一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