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面色默然,從馬上下來,向著馬車行去,輕輕掀開車簾,就見到車廂中,一個著丹紅色宮裳,身姿豐美的麗人,端坐在內里軒敞,布置精美的車廂之中。
&esp;&esp;麗人儀態端莊,氣質柔美,膚若凝脂,螓首峨眉,淺笑盈盈。
&esp;&esp;賈珩進入馬車之中,驟覺一股如蘭如麝的香氣浮于鼻端,抬眸看向麗人,笑了笑說道:“殿下怎么來了?”
&esp;&esp;說話之間,坐在對面,隔著一方小幾,與麗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對。
&esp;&esp;晉陽長公主蔥郁峨髻之上,別著一根珠釵,流蘇垂下,平添幾分俏麗,兩道如煙柳眉之下,明眸熠熠,白膩秀頸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
&esp;&esp;彼時,馬車恰也轔轔轉動,向著神京城緩緩駛去。
&esp;&esp;晉陽長公主一雙明媚流波的美眸盯著賈珩,提起一旁青玉流光玉壺,纖聲道:“聽說你得勝歸來,就想著出來迎迎,出來時帶了一壺梨花白,小酌二杯,聊作接風洗塵?!?
&esp;&esp;說著,提起玉壺,給賈珩斟了一杯,纖纖玉手,推至近前。
&esp;&esp;賈珩清冷目光落在貴婦那張皎如春月的玉容上,笑道:“多謝殿下掛念。”
&esp;&esp;說著,舉起酒盅,和對面的麗人碰了下杯,抿了一口。
&esp;&esp;因為等下要入宮面圣,他實不好飲酒。
&esp;&esp;晉陽長公主卻仰脖一口飲盡,兩頰頓時浮起桃腮紅暈,放下手中酒盅,瓷杯口現出胭脂唇印,而后,抬起一雙嫵媚流波的美眸,靜靜看著對面的少年,柔聲道:“一晃近月不見,子鈺是愈發英武了,似也長高了一些。”
&esp;&esp;賈珩:“……”
&esp;&esp;聽著這話,心頭不由泛起幾分古怪,因為晉陽長公主之言,實在是像一個女性長輩對晚輩說的話。
&esp;&esp;當然,眼前這位御姐,年齡雖不到三十,但的的確確大他一輩兒。
&esp;&esp;畢竟,其女清河郡主,也只是小他一兩歲。
&esp;&esp;賈珩輕笑了下,說道:“我倒沒怎么留意,想來也是正長個頭兒的年紀?說來,旬月不見,殿下也是愈發風采動人了?!?
&esp;&esp;晉陽長公主聞言,抿了抿櫻唇,清澈鳳眸盯著賈珩的面容,幽幽道:“人近三十,芳華不再,哪里還有什么風采動人可言?”
&esp;&esp;賈珩看著倏而悵然若深閨怨婦的麗人,迎著那一雙藏星蘊月的眸子,沉吟片刻,清聲道:“殿下玫姿艷逸,端麗冠絕,不應作此嘆,再說……我向來以為,女子最美華齡,應是如殿下這般年歲,似牡丹花,天香國色,芳姿艷冶?!?
&esp;&esp;當一個女人向你說什么年華不再的時候,你最好不要裝死不應,因為其中蘊含著許多潛臺詞。
&esp;&esp;當然,他也并非違心之言,眼前的貴女的確是國色天香,明媚動人。
&esp;&esp;這樣的年紀,正是春華茂齡,韻味十足。
&esp;&esp;晉陽長公主聞聽對面少年半是寬慰半是贊美的話語,芳心涌起一股欣喜,妍麗柔美的臉蛋兒上,兩朵嫣紅浮起,一如煙霞絢麗等,櫻唇乍起,眼波盈盈,幽幽道:“牡丹雖美,然惜無憐花之人。”
&esp;&esp;此言一出,幾是表白心跡,但其實還是有著幾分委婉暗示意味。
&esp;&esp;賈珩聞言,心頭微動,不由對上那一剪秋瞳,似能捕捉到那雙美眸中等蘊藏的綿綿情意。
&esp;&esp;一時間,倒是默然了下來。
&esp;&esp;他沒想到,這位單親媽媽,竟在此時向他表露了心跡,雖然這心跡,多少還是有些朦朧不清,留著幾分余地。
&esp;&esp;仔細想了想,對晉陽長公主的表現,也并不奇怪,男女之間的窗口期,本來就稍縱即逝,情緒冷卻以后,就很難再熱起來。
&esp;&esp;“晉陽長公主也不是小姑娘,倒不會試探來試探去,把話說到這一步也是極限?!?
&esp;&esp;若他不解風情,倒沒什么。
&esp;&esp;但明明都是知根知底,心照不宣,偏要裝傻充愣,那晉陽公主自也不會挑破,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大概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
&esp;&esp;晉陽長公主見對面少年沉默,目光清冷,面帶思索,一顆芳心漸漸往谷底沉去,強笑了下,美眸深處隱有幾分黯然,提起一旁的青玉酒壺,輕聲道:“子鈺,本宮再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錦。”
&esp;&esp;心底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