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表兄是個有心的,不過,這么多百姓過去送表兄,也不知是怎么個說法?”
&esp;&esp;這話一出,薛姨媽將征詢目光看向寶釵,笑道:“乖囡,你讀的書多,可知道這里的門道兒?”
&esp;&esp;寶釵默然了下,輕聲道:“聽說官員離任,有送萬民傘、遺愛靴的,但罕有聽百姓萬人空巷,去送領兵大將的,想來,應是表兄剿滅了賊寇,還一方太平,百姓感恩,都去歡送?”
&esp;&esp;其實,她心頭隱隱懷疑是華陰縣官吏鼓搗出來的名堂,無非是打著巴結、討好那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的珩表哥的主意。
&esp;&esp;“可從昨日來看,那位珩表哥性子清冷,這討好倒也未必合他的意了。”
&esp;&esp;饒是寶釵洞明世故,一時間也沒有弄清緣由。
&esp;&esp;因為與其“常識”相違,至于昨日放下車簾后,又沒有見著軍民互助的一幕,自也無從推測緣由。
&esp;&esp;薛姨媽笑了笑道:“這倒是奇了,為娘也聽過官員離任,似有送萬民傘這回事兒,但都是一方父母官,給領兵大將的的確沒聽過。”
&esp;&esp;薛蟠笑道:“媽,別亂猜了,我去看看。”
&esp;&esp;分明是想過去湊個熱鬧。
&esp;&esp;薛姨媽臉色倏變,急聲道:“蟠兒,外面亂糟糟的,如何好去?別是讓……人磕著碰著了。”
&esp;&esp;想說著仔細別讓花子拍了去,但一見自家兒子的大腦袋,還有五大三粗的體格,就將后半句話咽了回去,連忙改口。
&esp;&esp;薛蟠笑道:“我帶著小廝過去,不打緊。”
&esp;&esp;說著,也不多言,拔腿就走。
&esp;&esp;薛姨媽急忙喚了一聲,但見著一溜煙兒跑沒影的薛蟠,也有些無可奈何。
&esp;&esp;“媽,先坐這兒歇會兒罷。”
&esp;&esp;母女二人坐在廳中,又是靜靜等了一會兒,敘著話。
&esp;&esp;約莫小半個時辰,就見得薛蟠已然去而復返,滿面春風說道:“媽,妹妹,你們猜怎么著?”
&esp;&esp;薛姨媽凝了凝眉,嗔怪道:“你這孩子,少賣關子。”
&esp;&esp;薛蟠哈哈大笑說道:“那些百姓都是去送表兄去的,那人山人海的,這會兒才散,聽說是表兄手下的軍卒,剿了寇,不擾民不說,還幫著老百姓干活,您說奇也不奇?”
&esp;&esp;薛姨媽聞言,面色怔了下,詫異道:“還有這回事兒?”
&esp;&esp;“咱們昨個兒進城時,我原就瞧見了,當時還納悶兒,怎么一些穿著號服的兵卒,在幫著人修房子。”薛蟠笑道。
&esp;&esp;薛姨媽道:“這也沒什么可稀奇的吧?咱們在金陵時,若是街上溝渠堵了,官府的公人也領著一幫人過來疏通的,乖囡,你說這是什么說法。”
&esp;&esp;寶釵聞言,杏眸閃了閃,眸光煥彩,柔聲道:“那是差人征發的徭役,媽可見過哪家的房子塌了,官府讓公人親自修的?更不要說是這些拿刀弄槍的了。”
&esp;&esp;心頭也有幾分驚訝。
&esp;&esp;她方才還猜測是華陰縣官吏為討好珩表哥,故意在涂脂抹粉,不曾想……
&esp;&esp;“這是古之賢臣、名將之相。”寶釵思忖道。
&esp;&esp;這種事例一般只能在史書上看到。
&esp;&esp;薛姨媽面上現出笑意,道:“也是,那些當兵吃皇糧的,怎么舍得彎下腰干這些,可見,你表兄是個有大能為的。”
&esp;&esp;寶釵螓首點了點,并不多言,只是心底不由想起那位面色澹然,威嚴肅重的少年。
&esp;&esp;薛蟠笑道:“能為還用說?你們是沒見著,那手下兵馬排得長龍一樣,一眼都見不著頭兒。”
&esp;&esp;說到這里,薛蟠眼珠子一轉,忽地一拍大腦袋道:“壞了。”
&esp;&esp;頓時,就讓薛姨媽心頭一驚,道:“什么壞了?”
&esp;&esp;“咱們也趕緊動身才是,別落在表兄身后太遠。”薛蟠急聲道。
&esp;&esp;薛姨媽也為薛蟠的一驚一乍弄得又氣又好笑,她方才還當是什么,道:“那你還杵在這兒,還不趕緊準備車馬去!”
&esp;&esp;薛蟠笑呵呵去了。
&esp;&esp;薛家三口重又登上馬車,循著賈珩率領的果勇營大軍,向著神京而去。
&esp;&esp;卻說賈珩這邊兒,在一眾華陰縣百姓的目送下,率領果勇營大軍,沿著官道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