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兒,這等旁支兒,得了富貴權勢,要么是胸懷寬廣的,要么是個睚眥必報的。”
&esp;&esp;這等出身寒微,驟登高位,要么氣度恢弘,海納百川,要么心胸狹隘,不能容人!
&esp;&esp;從方才看來,倒是個有氣度涵養的,但她總覺得其人身上籠著一團迷霧。
&esp;&esp;不惱歸不惱,但面上殊無異色,起碼她看不出什么端倪。
&esp;&esp;“只怕是,心有山川之險,腹有城府之嚴。”
&esp;&esp;還有,她剛剛都不好說,看著那人腰間佩著的寶劍,劍鞘浮雕著金龍,這龍鳳也是旁人能亂鐫的?
&esp;&esp;怕不是御用之物!?
&esp;&esp;當然,她沒見過,也不敢確信。
&esp;&esp;“等到京里,得讓鶯兒偷偷打聽打聽,不然,別什么時候把人得罪的給什么似的,自己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寶釵鉸著手中的手帕,杏眸閃了閃,思忖道。
&esp;&esp;這邊廂,薛姨媽聞聽寶釵之言,多少有些心頭怯懼,強笑道:“乖囡,你怎么越說越嚇人了。”
&esp;&esp;寶釵轉而柔聲勸慰說道:“媽,先前倒也不妨事,只是人心險惡,這樣因此種禍的先例,也不是沒有的,我尋思著咱們到了京里,還是不要太張揚,那老話不是說得好,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呢。”
&esp;&esp;她曾經讀過一個故事,說得是唐時汾陽郡王郭子儀與盧杞的故事,從此讓她對“人心險惡”四字印象深刻。
&esp;&esp;想來,若是因為話多而惹禍,那千言萬語,倒是不如一默了。
&esp;&esp;其實,寶釵再是安分隨時、自云藏拙的性子,也沒有在這等避禍之事上,給自家親媽藏著掖著的道理,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esp;&esp;不過平時,也不大愿意顯露能為。
&esp;&esp;薛姨媽聞言,心下稍寬,笑著點了點頭,道:“我就說嗎,哪能這么瘆人?不過老話是有道理在的。”
&esp;&esp;她家姑娘自小兒就心思謹細,落落大方,她也明白了自家姑娘的意思。
&esp;&esp;是了,逢人三分笑,面帶和氣,誰都別得罪,不強出頭也就不惹是非。
&esp;&esp;她們孤兒寡母的,到了京里只要不張揚,凡事不強出頭,她們是親戚上門,不管是誰,但凡顧著臉面,也不愿折她們體面。
&esp;&esp;薛姨媽念及此處,心頭打定主意,也是歡喜,笑著看向寶釵道:“乖囡,若是你哥哥也像你一樣讓娘這般省心,該有多好啊。”
&esp;&esp;寶釵心頭嘆了一口氣,正要開口敘說。
&esp;&esp;“媽,您喚我?”
&esp;&esp;卻在這時,薛蟠從外間大步而入,晃著一顆扎著紫頭巾的大腦袋,笑著說道。
&esp;&esp;薛姨媽笑道:“就是喚你,你表兄送回去了?”
&esp;&esp;“送回去了,人家騎上馬走的。”薛蟠笑道。
&esp;&esp;“那歇息一晚上,等明天咱們啟程,也能早點兒到京城,”薛姨媽看著自家兒子的臉上掛著憨厚笑容的大腦袋,覺得還是自家兒子看著討人喜歡,不像那珩哥兒一臉生人不近的樣子,看著沒有熱乎氣兒。
&esp;&esp;……
&esp;&esp;……
&esp;&esp;賈珩離了薛家所在客棧,回到營寨,已是傍晚時分,進入中軍大帳,坐在帥案后,繼續整理、書寫著新軍架構以及作訓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