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蟠這邊兒同樣目送著少年權貴遠去,面上喜色已是掩藏不住,心道,等在華陰縣安頓下來,可得拜訪這位珩表兄,好生親近親近才是。
&esp;&esp;薛家一眾車馬進入縣城,就在華陰縣尋了一家客棧,薛蟠出手闊綽,花銀子將客棧包了,讓正在住著的幾個住戶,打發了銀子,著其另擇客棧居住。
&esp;&esp;待剛剛安頓下來,薛蟠就面帶笑容地來到薛姨媽和寶釵的廂房中。
&esp;&esp;一入屋內,薛蟠就笑道:“媽,您剛才可看見了?那珩表兄,出行真是好大的排場,咱們來京城還真是來對了!”
&esp;&esp;薛姨媽接過丫鬟同喜遞來的毛巾擦著臉,聞言,也是面帶笑意道:“我的兒,剛才也是見著了,這前呼后擁,威風八面的。”
&esp;&esp;那等氣勢,不僅給寶釵留下了深刻印象,薛姨媽也是心頭歡喜不勝。
&esp;&esp;在金陵無依無靠的,生意也是一年不如一年,真是……早就該來神京了,這賈家一府都這氣象,不知那榮府又是何等富貴、體面!
&esp;&esp;薛蟠撫掌笑道:“也不知舅舅,又是何等的風光?”
&esp;&esp;薛姨媽故意板著臉道:“你到京里還再敢胡鬧,你舅舅那里,是不饒你的。”
&esp;&esp;薛蟠聞言,一張大臉盤子上的笑容凝滯了下,這……他都快忘了,上頭有個娘舅轄制著他,他還能快意得了?
&esp;&esp;寶釵聽著自家母親和兄長敘話,手中捏著手帕,心頭也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esp;&esp;薛蟠這時,輕輕笑道:“媽,我尋思著等下得去拜訪拜訪珩表兄才是,您說帶點兒禮物什么過去,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esp;&esp;薛姨媽笑了笑,說道:“是該去見見,不然就顯得失禮了,至于禮物,讓我好好想想,送什么才好呢。”
&esp;&esp;金銀之類的肯定顯得俗氣,而旁得就只能是金陵的特產。
&esp;&esp;寶釵那張白膩如梨蕊的臉蛋兒上現出一抹思索,柔聲說道:“媽,我瞧著人家正忙著軍務,還是讓哥哥去軍營先下拜帖才是,若是有空暇,人家也能過來見媽一面,若無空暇,到京里再見也是一樣的,禮物什么的,挑幾樣金陵帶來的蜜餞果脯吃食,既親近又自然。”
&esp;&esp;不知為何,她隱隱有種感覺,那位珩表兄,似是對兄長……不怎么待見。
&esp;&esp;否則,按理說,怎么也該拉著兄長攀談幾句。
&esp;&esp;當然,許是她多想了,那位珩表兄,或是性子清冷、或是忙于軍務、也或是賈族東西兩府原就情誼生分……這些都是有的。
&esp;&esp;不過,那位珩大爺畢竟是賈族族長,如果接了拜帖,總會來這邊兒說上兩句場面話,若是托詞都不來見,說明賈家東西兩府的關系的確生分著。
&esp;&esp;寶釵杏眸凝了凝,如是想道。
&esp;&esp;理兒其實很簡單,賈族族長,對待一眾老親,迎來送往,待人接物,不管心頭怎么想,面上總要大體過得去,道左相逢之時,賈珩就是說了幾句場面話。
&esp;&esp;但又不是太熱誠,顯得客氣、疏遠。
&esp;&esp;如果熱誠的話,在寶釵看來,就算不至丟下身旁的軍務,吩咐著手下的兵卒,護送著她們這些遠道而來的親戚安頓下來,這也是又體面、又親近的作派。
&esp;&esp;“這位珩表兄年紀輕輕,能做到三品武官,待人接物想來也是極妥當、細致的,但偏偏……”
&esp;&esp;這才是她隱隱覺得賈珩“不待見”她兄長以及薛家的原因。
&esp;&esp;薛姨媽聞言,就是點了點頭,覺得自家女兒說得妥帖、周全,就轉頭過來,對薛蟠笑道:“蟠兒,你捯飭捯飭,然后帶上拜帖去見見他,看你那珩表兄有空沒空。”
&esp;&esp;薛蟠笑了笑,正要欣然答應,忽地一拍腦袋,道:“哎,就是名帖,我也沒備著啊。”
&esp;&esp;薛蟠往來交游,直接打發小廝就通稟,哪里準備過什么名帖,這都是文化人玩兒的東西。
&esp;&esp;薛姨媽也是皺了皺眉,道:“乖囡,你給你哥哥寫一份。”
&esp;&esp;寶釵點了點頭,柔聲道:“鶯兒,去取空白名帖和筆墨來。”
&esp;&esp;鶯兒應了一聲,不多時就尋了空白名帖和筆墨。
&esp;&esp;寶釵輕輕挽起袖口,現出一截白若嫩藕的手腕,在名帖之上書就著兄長薛蟠的名姓、致意。
&esp;&esp;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