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解百姓之繁難,也未見百姓對軍將愛戴、親近一如鄰里。”
&esp;&esp;都說匪過如梳、兵過如篦,在這個時代,能做到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就已是有道王師,但現在果勇營的軍將、兵卒,豈止有道二字?
&esp;&esp;知縣鄧興,牽著一匹黑馬,聞言,同樣感慨道:“單將軍,下官輾轉諸縣,宦海沉浮近十載,也從未見過有軍卒幫助百姓搭建房屋,百姓愛戴軍卒如親朋,亞圣有言,簞食壺漿,以迎王師,如今看去,不過如是啊。”
&esp;&esp;這位崇平初年,同進士出身的華陰知縣,明顯還未徹底為陳漢官場徹底污染、同化,見得這一幕,心頭觸動極深。
&esp;&esp;曲朗清聲道:“云麾先前所言,軍卒許多來自百姓,是謂子弟之兵,家中子弟為受災父老排憂解難,應有之義。”
&esp;&esp;鄧興聞聽此言,雙眼一亮,朗聲道:“好一個子弟之兵!云麾前有軍民魚水之情,后有子弟之兵,縱古之名將,也難見此對軍民之情有機紓之論,真如黃鐘大呂,振聾發聵啊!”
&esp;&esp;古之兵家,多在兵書上強調和論述廟算、軍需、賞罰、計謀、用間對軍爭勝負的作用,而鮮少從政治角度去思考軍隊與百姓之間的依存關系。
&esp;&esp;孫子曰:“上下同欲者勝。”
&esp;&esp;然而這個“上下”,更多是指君與臣、將與兵,而非兵與民。
&esp;&esp;賈珩這邊兒應對完華陰百姓的熱情寒暄,拱了拱手,笑道:“諸位父老鄉親,我還需去城外大營中視察軍務,不好多做盤桓。”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笑著散開一條通路。車錚看著這一幕,轉頭看向陸合以及原果勇營的兩位游擊將軍,面上隱見愧色,嘆道:“先前少華山賊寇逃匿深山,多賴華陰父老幫助尋找寇巢,如斯兵民一體,互幫互助,我等不及也。”
&esp;&esp;“是啊,以往想都不敢想,百姓哪一個不是避我等如蛇蝎!”一位名喚肖林的參將,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
&esp;&esp;另外一位游擊將軍,道:“賈大人治軍有方,讓我等大開眼界。”
&esp;&esp;陸合聽著幾人,暗道,老車你們以為拍那位的馬屁,就能保住屁股下的位置了?
&esp;&esp;那位治軍、將兵皆能人之不能,只怕回京之后,果勇營再無我等之位!
&esp;&esp;在華陰縣駐軍日久,賈珩麾下果勇營的將校,在這種軍民和諧共處的場景下,多多少少受到一些感染,雖不敢說受得靈魂洗禮,洗心革面,但也是多有觸動。
&esp;&esp;而就在眾人感慨萬千之間,城門洞處卻傳來一陣喧鬧聲。
&esp;&esp;就是將賈珩和眾將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esp;&esp;只見一輛輛馬車,自城門洞而入。
&esp;&esp;卻是有一輛押送著盛滿箱子的車子,車軸斷裂,側翻看來,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噗通”落地。
&esp;&esp;其內金銀、絹帛,就是灑落在一地,而正在城門洞守衛的果勇營兵丁,正要上前幫忙。
&esp;&esp;那騎在一匹駿馬之上,著黃稠衫的少年,一拉韁繩,面色一變,喊道:“我看哪個敢亂動!這是我們薛家的財貨!福伯,快來人看著!”
&esp;&esp;而在城門口的值守的是個小旗官,一聽這話,臉上一垮,就有些不樂意。
&esp;&esp;抱起了手,挑了挑眉,冷笑道:“哪個看上你這點兒破爛兒!老子前段時間破了山寨,好東西一箱一箱的,比這三瓜兩棗見得都多,老子稀得你這些雞零狗碎!”
&esp;&esp;幾個頭戴范陽笠的果勇營軍卒,聞言,也是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