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崇平帝點了點頭,溫聲道:“朕都快忙忘了,他說可班師一部回京,另外還留下一部軍卒,幫助華陰受雪災之民,建造房屋,以避風雪。”
&esp;&esp;戴權輕聲道:“賈子鈺好像說,這是軍民互助,以為魚水之情。”
&esp;&esp;心頭暗道,賈子鈺這奏疏兩三天一封,幾乎快成陛下睡前必讀之物了。
&esp;&esp;崇平帝笑罵道:“你這老閹貨,也知道什么叫魚水之歡?”
&esp;&esp;戴權臉上的褶子也是笑開了一朵朵菊花。
&esp;&esp;崇平帝收了笑容,眺望遠處,喃喃道:“賈子鈺,明后兩天應該就回京了。”
&esp;&esp;戴權道:“若是日夜兼程的行軍,明兒個這時候應該就到了。”
&esp;&esp;就在君臣二人敘話之時,忽地,外間內監稟告道:“陛下,京營節度使王子騰在外求見。”
&esp;&esp;崇平帝聞言,愣怔了下,道:“王卿這是從西北回來了?宣!”
&esp;&esp;王子騰查邊去得主要是延綏、固原、寧夏一線,前者原在陜省境內,而后二者則遠一些。
&esp;&esp;不多久,王子騰虎步生風,入得偏殿,跪下行禮,道:“微臣,王子騰見過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歲。”
&esp;&esp;“王卿平身。”崇平帝面色和緩,笑了笑道:“戴權,給王卿搬個繡墩。”
&esp;&esp;王子騰謝恩起身,聽著崇平帝的語氣,見龍顏欣悅,心頭也松了一口氣。
&esp;&esp;君臣寒暄兩句。
&esp;&esp;王子騰道:“圣上,微臣查三邊防務,點檢關隘、烽候,現匯總一疏,還請圣上御覽。”
&esp;&esp;說著,從袖籠中取出一份奏疏,雙手舉過頭頂。
&esp;&esp;戴權這邊兒就是接過奏疏,折身,遞給崇平帝。
&esp;&esp;崇平帝接過奏疏,翻開,凝眸讀著,眉頭漸漸皺起,冷聲道:“三邊兵制,竟敗壞至斯?”
&esp;&esp;“圣上,經臣明察暗訪,三邊軍將吃空額近四成,臣觀之都覺觸目驚心,難以置信。”王子騰面色凝重,沉聲說著,但眼底卻有一絲得意,他為了弄清這些數字,頗是費了一番手腳。
&esp;&esp;那些邊將奸詐、狡猾不下京營之將。
&esp;&esp;崇平帝掩住奏疏,臉色鐵青,道:“戴權,將賈子鈺的這份兒奏疏拿給王卿看看。”
&esp;&esp;“是。”戴權從御案中取過一封奏疏,轉身遞給了王子騰。
&esp;&esp;王子騰心頭一驚,拿過閱覽,閱讀著其上文字,面色變幻了下,因為其上正是敘說了果勇營吃空額之情。
&esp;&esp;王子騰面色倏變,只覺后背冷汗滲出,“噗通”跪下,頓首拜道:“圣上,臣為京營節度使,有失察之責,還請圣上降罪!”
&esp;&esp;“你方任京營節度使不足一年,這個賬還算不到伱頭上,起來罷!”崇平帝擺了擺手,面色鐵青,看著額頭滲出冷汗的王子騰,心頭多少有些失望。
&esp;&esp;任京營節度使不足一年,就做不了事嗎?
&esp;&esp;以前他或還覺得還的確是這樣。
&esp;&esp;但賈子鈺剛剛提點京營一日,就清查空額之餉銀,追奪貪占餉銀,就在半個月前,牛繼宗為了還上餉銀虧空,到處典當牛家產業。
&esp;&esp;而果勇營除卻被斬首示眾的夏牧等人抄檢家資彌補虧空,包括同知、僉事、參將、游擊都陸陸續續補上了,近半餉銀虧空。
&esp;&esp;再說掣肘重重,無力整軍?
&esp;&esp;賈子鈺剛剛上得奏疏,已補齊果勇營兵額,所言剿捕了少華山的數伙賊寇,為求治本之策,募流民青壯為兵,不使其屈身事賊,滋擾地方。
&esp;&esp;這一石數鳥,面面俱到。
&esp;&esp;更不要說,前有清剿三河幫賊寇,一解國庫財用之難,二為內帑營生殫精竭慮。
&esp;&esp;“向使滿朝文武皆如賈子鈺,朕何又落得此等內憂外患,左支右絀的窘境!”
&esp;&esp;還是那句話,賈珩的出現,尤其是雷厲風行、大刀闊斧、無事不成的干練作風,給了崇平帝一種高期待。
&esp;&esp;總忍不住拿手下大臣和賈珩去比。
&esp;&esp;這一對比,就不忍看了。
&esp;&esp;崇平帝面色不豫,冷笑說道:“邊軍吃空額四成,京營更是尤為烈之,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