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
&esp;&esp;司務廳中坐著的兩位侍郎,以及幾位兵科給事中聞言都是笑了起來,而一些令史也是發出附和的笑聲。
&esp;&esp;這就和大佬視察某地,講一個笑話,你不笑?
&esp;&esp;至于餉銀,也并非真的不發,而是在王子騰回京整頓京營之兵前,餉銀都會押著不發,否則,明知道讓一些將校收入自己腰包,還是先押著再說吧。
&esp;&esp;笑過之后,李瓚整容斂色,看向列坐在兩旁的兵部官員,沉聲道:“武選清吏司郎中聶景明,為官浮躁,貪贓枉法,屢次在稽核選錄武官上,收受賄賂,現解送交都察院嚴查其罪,武選清吏司司務,由職方司郎中杭敏署理,員外郎石澍分掌職方司,待本閣奏明圣上,再降制書。”
&esp;&esp;兵部四司之中,自是武選清吏司油水最足,且最后的侍郎人選必有郎中一席,故,杭敏雖同級遷轉,但實際是升了半格兒。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面色肅然,心頭微凜。
&esp;&esp;李瓚面色淡漠,然后吩咐著一個令史前往擬令函,拿捕正在后院廳中辦公的武選司郎中。
&esp;&esp;做完這些,看著面色多有異樣的兩位侍郎以及幾位的兵科給事中,心頭卻嘆了一口氣。
&esp;&esp;明年開春他要前往北平都司,經略幽燕,彼時,遠離中樞,對兵部事務鞭長莫及,對部衙的掌控力度勢必下降,以前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情,反而不能再行縱容了。
&esp;&esp;兵部右侍郎鄒靖,目光晦暗了下,臉色就有些不好看,聶景明是他的老鄉,現在閣老這是在為施杰鋪路了?
&esp;&esp;其實,哪怕是楚黨內部也有斗爭,李瓚要經略一方,長此以往,兵部就要有一位實際上的堂官處理庶務。
&esp;&esp;而施、鄒二人雖同為楚黨,并不意味著沒有內部競爭。
&esp;&esp;哪怕一個派系內,政治資源也是有限的。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因為郎中之職,為正五品,雖說從三品以下不需廷推,只需部推即可,但李瓚為內閣大學士,權力極大,甚至可對部務自處,但事后需得向崇平帝匯報。
&esp;&esp;至于七品以下,遷轉調任,幾乎一言可決。
&esp;&esp;李瓚吩咐完,將目光落在鄒靖臉上,沉默片刻,說道:“正方,老朽經略幽燕,尚缺人從旁協理庶務,老朽打算向圣上舉薦正方,授以經略安撫司副使一職,定階從二品,不知正方可愿隨同老朽一同前往北平,共贊邊務?”
&esp;&esp;這不是他的選擇,而是天子的要求,待王子騰回京后,明年就要實授其為兵部右侍郎,以預部務,整頓京營。
&esp;&esp;“天子欲用武將,賜進士出身入閣,協理軍機,就不能只是加侍郎銜,但王子騰此人好大言,膽魄、才具皆不足,京營由其整頓,只怕難以功成。”李瓚目光深深,思忖著。
&esp;&esp;鄒靖聞言,面色頓了下,拱手道:“閣老,下官愿往。”
&esp;&esp;既已競位失敗,外放升上一階,也算有失有得。
&esp;&esp;李瓚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么,則是轉頭深深看了一眼兵部左侍郎施杰。
&esp;&esp;施杰似察覺出李瓚目光中的期望,沖李瓚重重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esp;&esp;不提兵部發生的一番人事變動,卻說大明宮中——
&esp;&esp;偏殿之中,聽完戴權的稟告,崇平帝面色古怪,笑了笑道:“子鈺帶兵有方,天生將種,若是一直從武事,不去求讀書科舉,反倒是好了。”
&esp;&esp;戴權笑道:“陛下也知,賈云麾是想求個科舉出身的,對此一直念念不忘。”
&esp;&esp;“是啊,科舉出身,出身清貴,自太宗時起,非翰林出身就不得入閣預機務,但多少翰林不通庶務,只會袖手空談,朕已改此例,宰執必起于州部,將帥必發于卒伍,如今內閣之中,哪一個不是通達政務之才?”崇平帝朗聲說著,又是徐徐說道:“朕有朝一日,自也要破一破非進士出身不得入閣的先例,向使王子騰整頓京營功成,為我大漢調理一支可用之軍、敢戰之兵,朕又何吝開此先例?”
&esp;&esp;戴權贊道:“陛下為古今未有之明君,自行非常之事。”
&esp;&esp;事實上,紅樓夢原著中,王子騰最終還是得以武將入閣,為內閣大學士,其小弟賈雨村則為兵部大司馬,協理軍機,參贊朝政。
&esp;&esp;崇平帝笑了笑,道:“且看子鈺此行罷,如能率果勇一營奏凱而還,足應京營可用。”
&esp;&esp;戴權聞言,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