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府,原本這一句是不用提的,因為先前清剿三河幫時,他已經在用天子劍調錦衣府聽事。
&esp;&esp;但在詔旨中非要加上一句,這其實就是潛意識中認可他對錦衣府的領導,更便于他行事。
&esp;&esp;“所以這一次,如能使錦衣府再次大放異彩,再向天子兜售我這一套情報戰的理論,錦衣府就可順利落入囊中。”賈珩心思電轉,面上不動聲色。
&esp;&esp;面對帝王,愈是想要哪個位置,愈是不能心急,因為愈是表現的迫切,疑心病的帝王愈是懷疑你另有企圖,圖謀不軌。
&esp;&esp;第256章 在東而不在西
&esp;&esp;送走了戴權,賈珩一手托圣旨,轉身沿著回廊行去,打算前往內書房。
&esp;&esp;只是剛入內堂,抬眸就見一個著翠綠色襖裙,容色清麗,眼神靈動的丫頭,正在和丫鬟瑞珠說話,一旁的晴雯也在,只是微微撅起嘴,似是有些怏怏不樂。
&esp;&esp;見著賈珩前來,內堂中的幾人是起了身,紛紛朝賈珩行禮。
&esp;&esp;“大爺。”
&esp;&esp;“公子。”
&esp;&esp;賈珩沖幾個丫鬟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一眼侍書,清聲道:“內書房旁邊兒有一間廂房,你可在那兒習字,我聽三妹妹說,你的字寫得極好,晴雯最近也在學寫字,你幫我教教她。”
&esp;&esp;因探春從西府來到東府,不可能孤身前來,身旁的大丫鬟侍書,還有兩個婆子就跟隨著。
&esp;&esp;探春擅長書法,她的大丫鬟侍書,耳濡目染,對書法自也有不淺的造詣。
&esp;&esp;侍書嬌俏、清脆的聲音響起,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大爺,我和晴雯也是早就相識的了,先前在西府時聽人說,還納悶兒,晴雯還識了字。”
&esp;&esp;晴雯一聽這打趣之言,就有些不樂意,柳葉眉挑了挑,涂著紅色胭脂的粉色嘴唇撇了撇,橫了一眼侍書:“只許你們識字,我就不能讀書識字了。”
&esp;&esp;侍書倒也沒惱,笑道:“你跟著大爺,倒也能讀些書、識些字,府里的好些個丫鬟,有幾個有這個福分的。”
&esp;&esp;這話自是“謙讓”晴雯,如果按著侍書被鳳姐所言“有其主必有其仆”的性情,不回擊兩句,勢必是不能罷休,顯然看著賈珩在此的面子。
&esp;&esp;晴雯見侍書說話軟乎,也不好咄咄逼人,否則,倒顯得她有些無理取鬧了。
&esp;&esp;賈珩笑了笑,對這些小姑娘的斗嘴也不在意,道:“晴雯,你可跟著侍書學著字,侍書也可跟著你學針黹女紅,你們互相學習。”
&esp;&esp;晴雯點了點頭。
&esp;&esp;賈珩然后看向侍書,問道:“三妹妹這會兒在內書房罷?”
&esp;&esp;侍書道:“姑娘去內書房有好一會兒了。”
&esp;&esp;賈珩溫聲道:“我去內書房看看。”
&esp;&esp;挑開簾子,舉步緩行,入得書房,只見書案后,探春著一身玫紅辛夷花折枝刺繡交領長襖,下著白色百褶裙,鬢發之間別著一支云頭步搖,其上珠花碎鉆熠熠生輝。
&esp;&esp;少女此刻低頭翻閱著一本書,英秀雙眉下,因是凝神看書,就有幾分認真、專注的幽艷,白璧無瑕的臉頰肌膚上現出健康的紅暈,鬢角一縷秀發垂下,嬌小玲瓏的耳垂上佩著耳飾。
&esp;&esp;賈珩拿著圣旨,繞過飄起縷縷清煙的獸頭薰籠,步伐雖輕盈無聲,但還是為神情專注的少女的察覺到,抬起一雙明亮、晶瑩的大眼睛,眸光煥彩。
&esp;&esp;“珩哥哥……”探春喚著,就是從書案上的椅子上起身,繞過書案,待看到賈珩手中的金黃色玉軸絹帛,訝異道:“這是圣旨?”
&esp;&esp;賈珩道:“嗯,旨意下來了,明日我就要出征了,今兒個先教你看看文書。”
&esp;&esp;說著,將圣旨放在一旁的柜子中。
&esp;&esp;探春拿起茶壺,給賈珩斟了一杯茶,道:“珩哥哥,我剛剛看了一些遼東軍情還有兵部輿圖,珩哥哥在上面做了不少批注。”
&esp;&esp;賈珩道:“最近在籌畫北疆防務,朝廷有意重整九邊,我幫著做了一些輔助工作。”說著,端起茶盅抿了一口,繞過書案,指著一摞公文,道:“這里是五城兵馬司的公文匯總,你先看看這個,我離京這段時間,宋先生會將五城兵馬司分司的事務細則抄錄、匯總送來,你幫著看看,分門別類放好,也能借機會看看神京的治安衙司是如何處置神京城百萬人口的大事小情。”
&esp;&esp;探春玉容欣然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