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些也漸漸成為朝野有識之士的共識,兵部職方司這些沒什么油水可撈的崇平參謀,沒什么利益糾葛,倒不會諱莫如深。
&esp;&esp;杭敏聞聽賈珩之言,眼前一亮,贊道:“好一個不以剿寇多少為賞,而以戡亂治平為功!不然地方州縣整出殺良冒功之事來,也毫不稀奇!”
&esp;&esp;其他人也是出言贊同,看向一旁的少年權貴,暗道果是盛名之下無虛士,怪不得閣老和施侍郎對其禮遇有加,這見識比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武將強上不止一籌。
&esp;&esp;或者說是思維方式的同步,這是文官處理事情的思維方式。
&esp;&esp;第249章 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esp;&esp;敘完諸省剿寇一事,眾人還是將注意力投入邊事,議論紛紛。
&esp;&esp;賈珩而后問道:“不知我大漢水師幾何?”
&esp;&esp;杭敏面上現出思索,而后道:“我大漢因襲前明,至太宗時重整水師,但如今戰船不修,只有八百多艘巡船,四百多艘戰船,船只主要以福船為主,樓船,艋艟,斗艦各具不等。”
&esp;&esp;“可有寶船?”賈珩凝眉問道。
&esp;&esp;他的想法自是籌建一只無敵艦隊,在天津衛沿著渤海灣,直抵建奴國都盛京,而哪怕是風平浪靜的渤海灣這等內海,水文復雜。
&esp;&esp;而長四十四丈四尺、寬十八丈,可以下南洋的寶船,無疑是最佳之選。
&esp;&esp;杭敏道:“據本官所知,前明弘治年間,兵部尚書劉大夏焚《鄭和出使水程》,其內寶船圖為之一炬,之后再無寶船。”
&esp;&esp;說著,詫異問道:“子鈺難道打算以水師克敵?”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東虜造船技藝不如我大漢多矣,向使能以寶船載千師,襲擾敵后,或能一改敵攻我守之頹勢。”
&esp;&esp;想要和東虜相持,非舉全國之力不可。
&esp;&esp;“這……千里奔襲,如何行得?”職方司員外郎面帶震驚,與一旁幾位官員交換著眼色,說道:“未免有些太過異想天開了吧。”
&esp;&esp;他本來以為他們就夠天馬行空的,眼前這位少年權貴更是異想天開。
&esp;&esp;然而杭敏眼前一亮,說道:“如有寶船在,或能履海如平地,攜水師十萬,威逼敵都,無疑是一條制勝之策。”
&esp;&esp;賈珩沉聲道:“只是眼下,舟船不備,水師不精,水文不明,軍需不繼……此事需得慢慢籌謀才是。”
&esp;&esp;杭敏聞言,深以為然說道:“雖有難度,但也是一條良策,周令史,你搜集一些我大漢諸省衛、港水師、舟船細情,由子鈺斟酌籌謀。”
&esp;&esp;其他兩位兵部主事,也是投過欽佩的目光,暗道,果是通達軍務之士,能提出戰略者眾,但意識到其中困難,并針對解決的才是治事之才。
&esp;&esp;賈珩在職方司待了一會兒,及至午時,笑了笑道:“諸位,吉祥樓用飯。”
&esp;&esp;賈珩在兵部職方司受此歡迎,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因素,出手豪爽。
&esp;&esp;當然要想和這些文官玩到一起,關鍵還是身份認同,賈珩現在除卻功名,其他各項條件都是高配。
&esp;&esp;杭敏笑道:“走,一同去罷。”
&esp;&esp;不提賈珩與兵部職方清吏司的幾人前去用飯,
&esp;&esp;卻說柳芳離了兵部衙門,在戚建輝和孫紹祖二人的勸慰下,望著離此有兩箭之地前軍都督府而去。
&esp;&esp;前軍都督府,官廳之中,人頭攢動,穿著各級品階官服的武官來往匆匆,因是午時,有不少成群,一同去用飯。
&esp;&esp;前軍都督北靜王水溶與后軍都督南安郡王嚴燁,在偏廳之中的軒窗下坐著,二人正在下著象棋,旁邊還圍攏著幾人。
&esp;&esp;分別是后軍都督僉事侯孝康,以及前軍都督僉事,繕國公之孫,一等鎮軍將軍石光珠也是背著手看著,還有三等威遠將軍馬尚,在一旁支著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