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見齊王以及竇榮反應(yīng),許紹真心頭也有幾分得意,笑了笑道:“王爺,小的在幾年未入王府前,走南闖北,三教九流無所不交,與揚州鹽商的黃家家主,就有過數(shù)面之緣,這位黃家家主最是樂善好施不過。”
&esp;&esp;許紹真曾為算命先生,游歷過大江南北,其人能說會道,自是交游廣闊。
&esp;&esp;齊王眼前一亮,道:“許先生,這些鹽商能解決這幾百萬兩的缺口?”
&esp;&esp;許紹真笑了笑,道:“彼等家貲豪富,二百萬兩,不過九牛一毛,只是王爺,重金于人,必有所求,王爺要見不見他們?”
&esp;&esp;齊王聞言,心頭大喜,迫不及待問道:“他們?nèi)嗽谀膬海俊?
&esp;&esp;“就在徽商會館中,本來不敢冒昧打擾王爺,故而托小的代為遞話,王爺若是要見他們,我可和他們說一聲,待晚上,親至府上拜訪。”許紹真輕笑了下,說道。
&esp;&esp;齊王聞言,點了點頭,面色愈見欣然,想了想,笑道:“許先生,那你和他們說,讓他們從西角門過來。”
&esp;&esp;“王爺放心。”許紹真聞言就是應(yīng)了,就起身興沖沖去知會鹽商。
&esp;&esp;待許紹真離去,齊王心頭的愁悶散去許多,轉(zhuǎn)頭看向王妃向氏,溫聲道:“王妃,本王和竇先生、和慧通大師進去商議下要事。”
&esp;&esp;見齊王面色好看許多,王妃向氏眉眼間憂色稍去,螓首點了點,溫婉一笑,柔聲道:“王爺,待會兒莫要忘了用午飯才是。”
&esp;&esp;齊王笑道:“不會忘的。”
&esp;&esp;王妃向氏笑了笑,然后領(lǐng)著婢女出了書房。
&esp;&esp;待向氏離去,齊王也領(lǐng)著竇榮、慧通大師進入密室,甫一進密室,齊王就問道:“竇先生,你說這鹽商來者何意?”
&esp;&esp;禮下于人,必有所求,他方才急切著答應(yīng)下來,自是白送上門的銀子……不要白不要!
&esp;&esp;竇榮面現(xiàn)思索,說道:“王爺,此事,天影前日稟告過,巡鹽御史林如海,似有革鹽法之弊,整頓鹽務(wù)之心,這些鹽商估計是坐不住了。”
&esp;&esp;齊王凝了凝眉,隱隱覺得林如海這名字十分熟悉,疑惑道:“林如海是?”
&esp;&esp;竇榮解釋道:“林如海是隆治年間的探花,原也是列侯世家,不過傳至五代,其人娶得是榮國府的千金小姐,現(xiàn)至揚州巡鹽都有好幾載了,此人想要革鹽法之弊,只怕……”
&esp;&esp;“賈家?!”齊王聞言,卻是怒目圓睜,額頭青筋直跳,恨恨道:“原來是賈家的人!本王落到現(xiàn)在這步田地,都是拜賈珩小兒所賜,本王與賈家勢不兩立!”
&esp;&esp;還有一樁難以啟齒的暗恨在心頭,宮門之前,賈珩小兒以天子劍威嚇于他。
&esp;&esp;亂臣賊子,奇恥大辱!見齊王怒不可遏,竇榮苦笑道:“王爺,金陵四大家,賈史王薛,同氣連枝,不可撼動,只怕王爺要向賈家尋仇,需得從長計議。”
&esp;&esp;“什么四大家族,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現(xiàn)在除了一個王子騰和這賈珩,還有何人在朝廷掌權(quán)用事?”齊王冷笑說著,目中厲芒閃爍,道:“況他們四大家的仇家也不少,尤其是寧國府,孤都聽說了,賈珩小兒和戶部的梁侍郎勢如水火,內(nèi)閣楊閣老也看不慣這廝,就連他們賈家的親朋故舊,也不大瞧得上這等幸進小人,完全尿不到一個壺里,這里完全有可乘之機!”
&esp;&esp;齊王之前就在戶部做事,自是在戶部有著不少通風(fēng)報信的眼線。
&esp;&esp;對近些時日的朝局變幻,洞若觀火。
&esp;&esp;竇榮皺了皺眉,嘆了一口氣,說道:“王爺,戶部那邊兒,現(xiàn)在可挑不著人家毛病,說不得還要求著賈云麾,畢竟人家剛剛發(fā)了一筆橫財,至于賈家的親朋故舊,只要這賈珩為賈族族長日久,他們再是瞧不上,也是要給幾分薄面的,王爺,現(xiàn)在一動不如一靜,宮里都盯著呢。”
&esp;&esp;齊王聞言,情知竇榮所言在理,心頭難免有些煩躁,道理很簡單,這不是安慰人的語言。
&esp;&esp;齊王冷聲道:“這小兒,本王就不信他能一直猖狂下去,多行不義必自斃!”
&esp;&esp;竇榮忍耐著心頭的一抹異樣,也看出齊王心頭的煩悶,雖然覺得齊王對賈珩的憤恨淹沒了理智,但也不好一直唱反調(diào),說道:“王爺所言甚是,賈珩此人,不知進退,什么人都得罪,總有一日,會為眾矢之的!”
&esp;&esp;齊王聞言,面色稍霽,道:“對,就是眾矢之的!孤早就聽說忠順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