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翌日,一清早兒,賈珩如往常一般,洗漱、鍛煉罷,就在廳中,見了從家中過來的蔡權和董遷,在其陪同下,前往五城兵馬司衙署辦公。
&esp;&esp;五城兵馬司,司務廳內黑壓壓,人頭攢動,里外站滿了人。
&esp;&esp;分明是錦衣府、京營、以及五城兵馬司三方的錦衣、將校,濟濟一堂。
&esp;&esp;自是做一個初步總結。
&esp;&esp;賈珩聽完各方主事之人的回稟,放下手中的簡報,冷峻目光逡巡過錦衣府的紀英田、曲朗,果勇營的都督同知車崢,都督僉事陸合,還有五城兵馬司中城副指揮沈炎,現任東城指揮謝再義身上。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沉聲道:“諸位,抓捕三河幫幫眾一事,還要繼續保持高壓態勢,起碼要持續兩個月,除卻大小頭目這些大魚外,對骨干弟子這些小蝦米也不能放過,彼等滋擾一方,攪擾得神京城內百姓上下不安、苦不堪言,正要借此一舉滌蕩,除惡務盡!”
&esp;&esp;“是,大人。”眾人聞言,心頭一凜,齊齊抱拳應道。
&esp;&esp;經過兩天不眠不休的抓捕,幾乎可以說已經摧毀了三河幫在東城的主要力量,剩下的就是掃尾,將一些潛逃、隱匿的抓捕歸案。
&esp;&esp;賈珩轉而看向法曹高宜年,沉聲道:“高法曹,相關大小頭目的初審也要做好,這兩天,京兆衙司會來提人犯,我們五城兵馬司要做好協同,這樣牽連人眾的大案,他們人手也未必夠,一些案情簡單、罪責輕微、爭議較少的,可初步提訊,甚至可擬定刑責,再交由法司斷讞。”
&esp;&esp;這也是當初和京兆府尹許廬通過氣的,緝捕、初審交由五城兵馬司來。
&esp;&esp;法曹高宜年面色一肅,拱手道:“是,大人。”
&esp;&esp;賈珩道:“車同知,最近要調集諸營,緊緊盯著東城的那三處渡口,最近秋糧解送入京,果勇營必要之時,應作好支援、保障漕運等事,不能因為抓了三河幫的一些人,過去干活的人沒了,又釀出了新的動亂。”
&esp;&esp;這一次清剿,不僅僅是針對三河幫的大小頭目,還有一些普通的幫眾,而這些幫眾,很可能是為了生計被迫加入三河幫,甚至就有可能是渡口卸運的裝卸力工。
&esp;&esp;車崢凝了凝眉,拱了拱手說道:“賈大人,保障漕運不是漕糧衛之責嗎?”
&esp;&esp;為了保障漕運運輸,陳漢是有一支專門的軍事力量隨船轉運的。
&esp;&esp;“防患為然罷了,漕運關乎神京大局穩定,這些年來,三河幫何以做大?只怕漕糧衛早已不堪大用了,果勇營于危急情況下,要挑起擔子來。”賈珩沉吟說道。
&esp;&esp;漕運總督杜季同為了省心省力省錢,將一部分業務外包給三河幫,現在三河幫被他一網打盡,對漕運通暢、及時,多多少少要有影響。
&esp;&esp;“現在估計最著急上火的就是這位杜總督,說不得已經開始準備甩鍋了。”賈珩思忖著,面色淡漠。
&esp;&esp;這次差事他辦的還算是漂亮的,雷厲風行,又沒有釀成什么亂子。
&esp;&esp;愈是收尾的工夫,愈是不能掉以輕心。
&esp;&esp;想了想,又是看向蔡權,說道:“蔡副千戶,三河幫的船行,麾下的水手先行甄別、安撫,通過對管理船行的頭目進行拷問,將一些不法之事,奸兇之徒揪出來,剩下清白脅從之人,也要及時釋放。”
&esp;&esp;蔡權抱拳應命。
&esp;&esp;說著,就看向高宜年,朗聲道:“方才所言初審、提訊,主要就是針對這波人,對三河幫管理船行掌柜的頭目,要著重訊問,不厭其煩,對我們這幾天所抓捕的舵手、水手,也要做到仔細甄別。”
&esp;&esp;高宜年拱手道:“卑職遵命。”
&esp;&esp;賈珩吩咐完這些,然后看向中城副指揮沈炎,沉聲道:“沈副指揮,最近讓手下兄弟辛苦一些,配合蔡副千戶以及高法曹做好初審之事。”
&esp;&esp;沈炎拱手道:“卑職遵命。”
&esp;&esp;而后,賈珩又是吩咐著功曹孟昌,沉聲道:“孟功曹,召集一應書佐,記錄獎功懲過之事,對司衙內驍勇忠貞的低階將校,要做到事跡、功過記錄在案,待東城一事一了,本官要敘功追過。”
&esp;&esp;眾人聞言,五城兵馬司一系的將校,都是心頭微動。
&esp;&esp;等吩咐完一眾將校,讓其下去各自忙碌,單獨留下了范儀以及紀英田、曲朗等錦衣府中人。
&esp;&esp;賈珩道:“本官看過簡報了,你們做的不錯,分門別類,登簿造冊,將一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