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湘云捂住胸脯,一張甜美的蘋果臉兒,洋溢起爛漫的笑意,輕聲道:“珩哥哥這一走,才覺得滿天的云彩都散了。”
&esp;&esp;眾人聞言,面色古怪,但都是松了一口氣。
&esp;&esp;說句中二一些的話,賈珩方才氣場全開,主宰了整個榮慶堂,最后更是……殺死了比賽。
&esp;&esp;鳳姐拉過賈母的胳膊,嘆了一口氣,說道:“唉,老祖宗,珩兄弟見天兒操心著外間的大事,過來吃個飯,還要操心著兄弟姊妹的別扭,虧他年歲比我還小幾歲,操得心比起我不知多少了。”
&esp;&esp;這話,自還是為了暖場。
&esp;&esp;這種“尷尬、僵硬”的氣氛,饒是鳳姐“暖場王”的本事,都要從小火慢燉,以一聲嘆息,開始暖起,如果拋開既存事實不談,轉移話題,這個場,暖的就生硬的沒有水平。
&esp;&esp;賈母也是嘆了一口氣,道:“是啊,難為他了,今個兒才抽出時間陪我們去清虛觀,回來他這個當族兄的,還要操心寶玉。”
&esp;&esp;“唉,誰讓他是族長呢,族里年輕一輩兒的就屬他能為大。”鳳姐又是話鋒一轉,笑道:“外間辦著皇差,操心著國家大事兒,府里小兒輩的磕磕絆絆,家里的瑣事,他這個當兄長的,還是要操心著。”
&esp;&esp;賈母聞言,也是微笑道:“闔族出了這么個人物,說話辦事兒,哪怕在外面都是得宮里,鳳丫頭說的是,誰讓他能為大,讓他能者多勞一些。”
&esp;&esp;鳳姐笑道:“老祖宗這話是正理兒。”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點頭稱是,氣氛竟撥云見日,進入輕快、愉悅的節奏中來。
&esp;&esp;傅秋芳聞言,卻是深深看了一眼鳳姐,暗道一聲,真是好厲害的婦人,鬧成這樣,都能說出這番名堂。
&esp;&esp;這在后世有一個詞,喪事喜辦,唯有咸因。
&esp;&esp;李紈櫻唇翕動,這位花信少婦,秀郁鬢發間別著一根碧綠簪子,素雅、婉麗的鵝蛋臉兒仍是不施粉黛,輕笑道:“鳳丫頭剛才說的是呢,珩兄弟書房中就掛著一副對聯,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現在可不就是國事、家事,事事操心著嗎?”
&esp;&esp;湘云聞言,臉上就現出詫異,說道:“嫂子,這對聯只有一句嗎?”
&esp;&esp;這一下子,一旁的黛玉、探春、迎春、惜春都是將目光投去。
&esp;&esp;迎著一雙雙的目光矚視,李紈芳心一時竟有些羞澀、慌亂,玉容上笑意微凝,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說道:“也是他住在柳條胡同兒時,他借了蘭哥兒的兩本書,我帶著素云去登門尋書見著的,書房里的對聯好像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esp;&esp;鳳姐聽著李紈加了一段時間、人物、地點的話語,一副自證清白的樣子,心頭不由暗笑。
&esp;&esp;不過轉念之間,也有些體諒孀居在家的小寡婦,如不道出這一段本末緣由來,只怕落在一些人耳中,不定如何編排主子。
&esp;&esp;“我倒是記得是上個月的事情,那次見著嫂子拿著幾本書。”鳳姐笑了笑,在一旁插嘴說道。
&esp;&esp;這下,自是人證物證俱全。
&esp;&esp;這時,探春清聲道:“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這對聯寫的是真好呢,字字有應,恰恰是珩哥哥的寫照呢。”
&esp;&esp;傅秋芳臉上同樣現出幾分驚異,思忖道:“這應是珩大爺的座右銘了吧。”
&esp;&esp;這對聯是明末東林領袖顧憲成所寫,這位東林書院的創始人,不管其徒子徒孫如何在晚明的朝局上,在國事、天下事之上攪風攪雨,但這幅對聯的格局,的確不同凡俗。
&esp;&esp;與之黃浦軍校門口的對聯,堪稱政、軍兩校的楹聯雙璧。
&esp;&esp;鳳姐笑道:“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我雖沒有讀過什么書,但也聽出來,珩兄弟的心氣兒這般高。”
&esp;&esp;“儒家常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珩哥哥是這般做的呢。”探春臉頰嫣然,清聲說道。
&esp;&esp;眾人聞言,都是不明覺厲。
&esp;&esp;在王夫人身旁的寶玉,瞥了一眼探春,心頭就是嘆了一口氣。
&esp;&esp;她們都談著那位珩大爺,連三妹妹也……
&esp;&esp;卻說賈珩離了榮慶堂,隨著賈政來到廊檐之下,說道:“二老爺不必太過煩心,寶玉他這性子非止一日,總要慢慢改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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