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母笑了笑,也不再說什么。
&esp;&esp;而王夫人看著這一幕,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esp;&esp;……
&esp;&esp;……
&esp;&esp;不提賈珩陪著賈府一眾女眷在清虛觀打醮、祈福,卻說神京城內,自東城三河幫覆滅之后,隨著時間流逝,消息已然漸漸轟傳神京。
&esp;&esp;而賈珩剿捕三河幫的細節也通過那日前往寧國府相賀的賓客口中披露出來,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神京城中哄傳開來。
&esp;&esp;三河幫幫主李金柱上門尋釁不成被賈珩伏擊,更是讓神京一眾看客心生古怪。
&esp;&esp;永安坊,楊宅
&esp;&esp;今日為休沐之時,又非輪值內閣之日,故而,內閣首輔楊國昌就在后花園的閣樓中,在家仆、丫鬟的簇擁下,陪著夫人沈氏聽著昆曲。
&esp;&esp;自前明嘉靖時,經過昆曲名家魏良輔的改進,昆曲愈發繁榮,及至陳漢,更是風靡大江南北。
&esp;&esp;但,楊國昌是山東人,自不稀得聽這些,他還是喜歡聽大鼓評書、河北梆子。
&esp;&esp;其夫人沈氏則是姑蘇人,有著一口地道的吳儂軟語,而今兒又是沈氏五十壽誕,因此遂由著夫人請了京中的昆曲名角過來。
&esp;&esp;這時,從屏風后閃過一人,正是楊國昌長子楊思弘,其人三十歲出頭,面如冠玉,著石青色儒衫,頭戴士子方巾,行入閣樓,沖楊國昌和沈氏行了大禮,而后朗聲說道:“父親,梁侍郎在書房等您。”
&esp;&esp;楊國昌凝了凝眉,說道:“梁元?讓他在書房先候著,我稍后過去。”
&esp;&esp;說話間,看了一眼夫人沈氏。
&esp;&esp;沈氏酥糯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嗔怪道:“休沐之日,也不讓清閑的了。”
&esp;&esp;楊國昌道:“不定有什么事兒,最近兩天,神京被人攪的滿城風雨。”
&esp;&esp;第226章 看得清前路,認得清自己
&esp;&esp;書房之中
&esp;&esp;戶部侍郎梁元,著綴孔雀補子的正三品文官的緋色官袍,頭戴烏紗帽,端坐在一張黃花梨木制的椅子上,一旁前明宣德年間的藍紋祥云蓋碗,香茗熱氣裊裊,將碧螺春的清香播散開來。
&esp;&esp;未幾,垂手侍立門檻之畔的楊家仆人,輕聲道:“見過老爺。
&esp;&esp;梁元聞言,就是恍若彈簧一般,從椅子上離座起身,快行幾步,繞過一架紫檀玻璃松鶴屏風,一張微胖、白凈的面龐上,已然堆起笑意,恰在這時,內閣首輔,華蓋殿大學士,楊國昌已邁過門檻,二人四目相對。
&esp;&esp;“恩相。”梁元就是目光下移,作揖行禮,說道:“驚擾恩相,下官實是不安。”
&esp;&esp;“文運,今日怎么沒有休沐?”楊國昌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隨口問著,就是在兒子楊思弘的攙扶下,繞過屏風,進入內廳。
&esp;&esp;梁元連忙起身,碎步向前,亦步亦趨,緊隨其后,立身在條案之前,看著在太師椅上鋪了褥子后,方落座的楊國昌,拱手道:“回恩相,兩江、湖廣、閩浙諸省布政司使已發函至戶部,轉運而來的秋糧,已交由漕運總督杜季同下轄的漕糧衛解運上京,然漕糧衛麾下運力不足,請求我戶部倉管衙門予以派船接應。”
&esp;&esp;神京長安或者說三輔之地的漕糧儲備之地,主要是在太倉,華州的永豐倉,而神京城中更有戶部統管八十七處倉庫,以保障神京軍民、官吏的糧秣供應。
&esp;&esp;楊國昌道:“那派船只接應就是。
&esp;&esp;“先前是齊王殿下負責此事,”梁元輕聲說著,看了一眼楊國昌的臉色,道:“現在齊王殿下已被禁足府中,東城三河幫中人也被提點五城兵馬司的賈珩剿捕,恩相,懂業已大大拖延了秋糧入京啊。”此刻,三河幫被連根拔起的事情,轟傳神京,但抄家得一千多萬多兩財貨之事,畢竟局限在錦衣府和賈珩這邊兒,還未迅速擴散開來。
&esp;&esp;事實上,哪怕是后世手機電話的時代,也不可能這么快,都有一個信息滯后性
&esp;&esp;而梁元因先前伐登聞鼓一事,受得賈珩訓斥,正是心頭懷恨,聽說三河幫前日被滿城索捕,自以為得了機會,就到楊府陳事。
&esp;&esp;此舉,自是為了借勢。
&esp;&esp;楊國昌蒼老面容上現出一抹凝思,皺眉道:“昨個兒,東城喧鬧無比,聽說賈云麾領著錦衣府還有調集的果勇營軍卒,封鎖東城,